听闻有新的任务,奚可巧眼中那层混合着情欲与崇拜的迷离水雾瞬间被清醒与专注取代,转为一种随时准备赴汤蹈火的狂热决绝。她立刻收敛了所有媚态,端正姿态,重新深深跪好,以额触地,声音坚定而充满力量,斩钉截铁:“请主人吩咐!奴婢万死不辞,定当竭尽全力!”
你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伏地的身影,室内温暖的灯光在你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你的语气陡然转冷,静室内的温度仿佛也随之下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你可还记得,我让你监视那位巽字坛主,‘风中絮’封下菊?”
“封下菊?”
奚可巧眉头微蹙,眼中迅速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一丝属于女人之间、根深蒂固的嫉妒。那封下菊平日里总是一副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偏偏又生得一副好皮囊,惯会装腔作势,在教中某些男子眼里,倒成了冰清玉洁的代表,着实让她看着碍眼。
“那个惯会惺惺作态、装得一副不沾俗尘模样,实则整天传回些鸡毛蒜皮、无关痛痒,甚至时常延误、失真消息的小贱人?奴婢自然记得!早瞧她不顺眼了!空占着巽字坛主之位,掌管情报,却屡屡失职,若非圣尊与几位天师对她似乎格外宽容,早该……”她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你的眼神变得更冷了。
“小贱人?”你冷笑一声,那寒意几乎凝成实质,“她可没你想象的那般简单,也并非仅仅靠装模作样就能坐稳那个位置。此人真实身份,乃是波斯祆教(拜火教)秘密遣入太平道内部的秘使,深藏不露,所图非小。其巽字坛主之位,更多是一种掩护与便利。”
“什么?!”奚可巧惊得浑身剧颤,猛地抬头,美眸圆睁,瞳孔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不经却又最骇人听闻的消息,“她……她是祆教的奸细?!那个传说中行事诡秘、教义古怪、在波斯西域皆有势力的拜火教?”这消息太过骇人,那个看似空灵柔弱、只知收集些过时或无足轻重情报、在教中仿佛隐形人一般的女子,竟是那个神秘诡异、行事狠辣、传闻中与诸多邪术和秘密交易纠缠不清的波斯祆教派遣的使者?这简直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不错。”你肯定了她的惊骇,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祆教与太平道之间,存在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盟约,或者更准确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封下菊,便是祆教安插在太平道内的一枚关键棋子,一个沟通渠道,同时也是一双监视的眼睛。这一点,才是姜聚诚和那四位天师,对她长期尸位素餐、情报屡屡失真或延误,却始终无限容忍、甚至多有回护的根本原因!他们需要的,或许并非她提供的情报,而是她背后所代表的、与祆教的某种联系与潜在支持。”
你的话语如同冰锥,一字一句凿入奚可巧的心底:“今日李道玄与堕欲天师当众抛出‘黄金城’之秘,此乃一着引动全局的妙棋,搅动了太平道这潭死水,但同样也是一步险棋。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一旦经由某些渠道泄露出去,必会引来无数贪婪目光的觊觎。封下菊身为祆教秘使,得知此等关乎巨大利益与地缘变动的绝密,定会想方设法,以最快速度、最隐秘的渠道,将消息传回给她真正的主子——祆教高层。你的任务,便是从此刻起,动用一切你能调动的资源,联合那些同样对‘西征’寄予厚望、急于建功稳固地位或攫取更大利益的坛主、渠帅,严密盯死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监听她的每一句交谈,掌控她与外界的每一次接触。在她自以为得计、试图传递消息的关键时刻,务必做到人赃并获!我要让姜聚诚,让太平道所有高层,亲眼看看,他们倚为臂助、深信不疑的‘盟友’,是如何在背后捅刀,如何将关乎他们生死存亡的核心机密出卖给外人的!此举,既能铲除这颗深藏多年的毒瘤,稳固西迁队伍的内部,亦可让姜聚诚那个老狐狸,对所谓‘外援’彻底死心,明白这世间除了赤裸裸的利益与自身的拳头,别无倚仗。一石二鸟,一举两得。”
你的话语冷静而残酷,带着一种洞悉人性、操弄阴谋的绝对掌控力与杀伐决断之气。
奚可巧听得心潮澎湃,血液加速。主人不仅算无遗策,将李道玄、堕欲天师乃至整个太平道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更对祆教这等隐秘势力的渗透了如指掌,将人心与背叛算计到了极致。
此计若成,封下菊必死无疑,祆教伸向太平道的触手将被斩断,而自己若能主导此事,在教中立下此等“肃奸”大功,威望必然大涨,更能进一步获得圣尊的信任与倚重……不,是获得主人在太平道内部需要的、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影响力。这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飞冲天的阶梯!
“奴婢明白!”她再次深深俯首,前额抵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因激动与一种即将参与重大阴谋的颤栗而微微发颤,“定不负主人所托!奴婢会亲自安排最可靠的心腹,日夜不休,盯死那个贱人!同时,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