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井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几乎一夜之间从“皇后带皇子公主飞天”转向了“太子之位终于要定了”。
“听说了吗?陛下要立太子了!就是大皇子!下个月就在太庙行礼!”
“真的?大皇子才多大?不过也是,听说聪明得紧,前几天皇后还带着上天了呢,这可是天大的恩宠!”
“你懂什么!这叫国本早定!陛下和皇后殿下这是圣明,看准了大皇子是天生的帝王料子,早点定了名分,给天下人吃定心丸!”
“可不是嘛!大皇子听说生下来就带异象,聪慧过人,看来咱大周江山后继有人,要出圣君了!”
流言在贩夫走卒、茶楼酒肆间口耳相传,添油加醋,越传越真,仿佛人人都亲眼看见了立储诏书一般。寻常百姓更多是带着对皇家的敬畏和对未来“明君”的朴素期待,议论中充满了兴奋与憧憬。
而在王公勋贵、文武官员的圈子中,消息则传播得更加隐秘、迅疾,引发的震动和私下讨论也更为深刻。各种小范围的宴饮、诗会、书房密谈骤然增多,主题都或多或少绕不开“立储”二字。
“看来,立储之事,陛下是下定决心了。席相一到,恐怕就要颁旨。”
“下月太庙……时间倒是选得急了些。不过,大皇子乃陛下中宫嫡出,名分最正,天资听闻确是不凡,早定名分,也好绝了某些人的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如今这朝堂,谁还敢有?钱彪、侯玉景前车之鉴不远。只是……此时立储,会不会让一些人觉得陛下与皇后……有些操之过急了?毕竟,皇子尚在冲龄。”
“急?我看是帝后深谋远虑。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久虚储位。早定国本,方能凝聚人心,震慑内外。陛下乾纲独断,皇后殿下谋略深远,既已决意,吾等静观其变,谨守臣节便是。”
“只是,这风声来得突然……背后会不会另有深意?或是……诱敌之策?”
最后这种声音极其微弱,只在最核心、最警惕的小圈子里低语,但确实存在。然而,在“立太子”这件足以牵动所有人神经的大事面前,这点疑虑很快被更广泛的讨论所淹没。
而对于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潜伏在京城各处的“大乘太古门”探子而言,这接连两个“重磅消息”——皇子公开露面、即将被立为太子——无异于在他们本就因据点被端而紧绷的神经上,又投下了两颗巨石,激起了惊涛骇浪。
“目标确认!皇子确实仍在京中,且极受帝后宠爱,竟带其乘那奇物招摇过市!”
“立储!他们竟要立刻立那孩童为太子!‘圣子’降临,新朝将立的预言果然要应验了!无生老母庇佑!”
“真空家乡,弥勒下生!此乃千载难逢之机!若能掌控或……那未来……”
“速将消息以最高密级传递出去!禀报‘坛主’、‘圣使’!‘圣子’已现,京城将成为‘真空家乡’降临之关键!必须采取行动!”
潜伏的探子们既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也看到了“无上功德”的诱惑。指令通过各种隐秘渠道,如同蛛网上的振动,迅速向着未知的远方传递出去。
你坐镇咸和宫,通过梁俊倪与水青不断反馈回来的信息,冷眼旁观着这股由你亲手掀起的、越来越猛烈的舆论风暴。朝堂之上,果然开始有官员按捺不住,在议事时试探性地提及“国本”、“储位”之事。大理寺卿吕正生这老家伙甚至在奏对时,委婉提及“皇子渐长,宜早定名分,以安天下”。
对此,端坐于御座之上的女帝姬凝霜,只是神色平淡地以一句“皇子年幼,此事朕自有考量,爱卿且先办好自己的差事”淡然带过,既未承认,也未明确否认,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反而让传言更添了几分可信度。
市井间,流言愈演愈烈,甚至开始衍生出各种细节,如“陛下已密诏钦天监择选吉日”、“皇后亲自为太子启蒙,已能诵读《孝经》《论语》”、“内府已开始秘密筹备太子仪仗服饰”等等,荒诞离奇,却信者甚众,传播者更是言之凿凿。
你觉得,火候已经开始起来了。朝野的注意力已被成功吸引,水已经搅浑。但,这还不够旺,不足以保证能将那些真正深藏在水底的大鱼给逼出来,或者至少让他们不得不投入足够分量的力量。你需要,再添一把更烈、更猛的柴,将这把火烧到极致,烧到让那些隐藏最深的敌人,也感觉如坐针毡,觉得再不行动就错失“天命”。
于是,在“立太子”风声传出后的第三日,你再次于密室之中,召见了梁俊倪与水青。
“俊倪,水青,”你开门见山,目光沉静如深潭,“之前两波消息,传播甚好,已见成效。然,尚缺最后一把火,一把能将铁石也烧红的猛火。”
梁俊倪与水青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齐齐肃容道:“请殿下(夫君)吩咐。”
“我需要你们,”你缓缓道,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