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略作停顿,让她们消化这个要求,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就说,陛下与我,对大皇子寄望极深,远超寻常。不仅已内定当朝翰林掌院学士、河东明礼书院前山长、天下闻名的大儒关山海关老先生,为太子启蒙恩师,授太子少师衔。更令我亲自教导其文武之道,打熬筋骨,锤炼心性。”
“大皇子乃天纵奇才,颖悟绝伦,非寻常孩童可比。于儒学经义,过目成诵,举一反三;于算学格物,触类旁通,常有奇思。更难得者,其幼年已显非凡武道天赋,根骨清奇,经脉通畅,陛下已命大内高手暗中为其梳理根基,进展神速。为开阔其眼界,结交天下英才俊彦,不日,待关少师熟悉宫中规矩后,便将由关少师亲自引荐,入太学旁听授课,感受天下英才济济一堂之学风。”
梁俊倪与水青闻言,再次露出了惊讶之色,比之前听到“立太子”时更甚。梁俊倪忍不住苦笑摇头,压低声音道:“夫君,这……大皇子年方四岁(虚岁),刚能稳当走路,说话尚带童音。说其通晓经义、初涉武道,已令人难以置信,还要入太学旁听……太学乃天下最高学府,其中监生、学子,最小也需十五六岁,且需经过严格考核。让一个四岁幼童入内听课,于礼制不合,于常理更是……匪夷所思。此等传言,恐会引人嗤笑,反损皇家与大皇子的威严。”
水青也蹙眉补充道:“殿下,梁妃所言甚是。关山海先生确是大儒,清名在外,以其为太子师,尚在情理之中。但‘亲自教导文武’、‘武道天赋’、‘入太学’这些,实在过于骇人听闻。寻常百姓或可蒙蔽,但朝中官员、太学博士、乃至天下士子,岂会相信?一旦深究,漏洞百出,恐会弄巧成拙,让人怀疑之前所有传言的真实性。”
你看着她们忧心忡忡的样子,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眼中闪烁着冷静甚至近乎冷酷的分析光芒:“你们错了。我正要这种‘匪夷所思’、‘骇人听闻’的效果。我要的,从来不是让所有人都相信,尤其是朝中那些老成持重、循规蹈矩的官员相信。我要的,是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邪教徒相信!”
“对于‘大乘太古门’这等邪教而言,一个‘聪慧’的皇子,或许只是值得注意的目标。但一个‘四岁通经义、显武道天赋、即将被立为太子、还要破格入太学’的皇子,那就不再仅仅是目标,而是‘神迹’,唯有将修德(的替身)塑造成这种千年不遇的‘神童’、‘生而知之者’、‘天降圣人’,才能最大程度地拔高其在那些狂信徒心中的‘价值’和‘威胁’等级,让他们认为此子非同小可,关乎教派气运乃至‘真空家乡’能否降临,必须不惜代价,或掌控在手,或彻底毁灭!”
你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冷嘲:“至于是否可信……市井传言,何需求真?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谎言说上一千遍,也能变成真理。何况,这个‘谎言’有之前‘热气球携皇子出游’的‘亲眼所见’,有‘即将立储’的‘大势所趋’作为铺垫,有关山海这位真正大儒的‘亲身关联’作为注脚。当这些碎片组合在一起,自会有人愿意相信,或者至少,会让他们产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紧迫感。而这一点点‘疑’与‘惑’,就足以驱动他们采取行动,露出马脚。至于太学旁听……本就是一个象征,一个由头,表示皇家对其栽培不遗余力,破格超擢。谁会真的去太学查证一个四岁孩子是否在听课?即便有人质疑,也可推说‘陛下皇后厚爱,特旨允其感受学风,以作激励’,谁又能真的驳斥?”
梁俊倪与水青听着你抽丝剥茧般的分析,眼中的疑虑逐渐被恍然与叹服取代。梁俊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妾身明白了。夫君此计,是在为那邪教量身定做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神话’。他们要‘圣子’,我们便给他们一个‘圣子’的传闻,而且是最完美、最符合他们想象的那种。他们信也好,疑也罢,这个传闻本身,就足以让他们方寸大乱,不得不动。”
水青也点头,眼中锐光闪动:“殿下深谋远虑。此等夸张传言,在正常人听来荒诞,但在那些妄图以神异之说蛊惑人心的邪教徒耳中,或许正契合了他们的教义幻想。他们自己就善于编造神迹,自然也更倾向于相信‘神迹’的存在。即便其高层头目有所怀疑,但在底层教众狂热、以及‘万一为真’的巨大诱惑下,他们也很难坐视不理。”
“正是此理。”你肯定道,“这已不仅是在散布谣言,更是在精心塑造一个‘靶子’,一个光芒万丈、承载国运、同时也必然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子’。将这个‘靶子’的价值和威胁性推到极致,那些藏在暗处的毒蛇,才会按捺不住,倾巢而出。”
“妾身(臣妾)明白了。”二女肃然应命,“这便将消息放出去,务必使其细节丰满,听起来有鼻子有眼,如同确有其事。关山海先生那边……”
“关山海那边,我自有安排。”你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他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