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作甚?”
为首的巡检队长是个峨嵋派的核心弟子,你也认识,就是当年在锦城【锦绣会馆】攻讦“丁胜雪失身,败坏峨嵋门风”,还挤兑小师妹纪清雯的卫秋红。她三十岁上下的年纪,差不多已经玄阶大圆满,功力属实不弱。正是因为这份天赋,她被曾经的师叔、峨嵋前执法长老、现在你后宫里的【容华】素净提拔,也被从新生居汉阳分部调入京城,补充禁军司实力,在宫里混了个巡检队长。见到“鬼祟之人”,出于职业本能,立刻一声娇叱,带着几名手下围了上去。
那几名大汉“做贼心虚”,转身欲逃,却被训练有素的巡检执事迅速堵住去路。双方当即发生“激烈”的“搏斗”,拳来脚往,呼喝连连,引得周围商户行人纷纷驻足围观。一名大汉“拼命”挣扎,甚至“不小心”从怀里掉出一把用布包裹的短刀,寒光闪闪,引起一片惊呼。
“有凶器!是反贼!快拿下!”
巡检队长卫秋红并不知道其中内情,见到兵刃自然紧张,厉声喝道,下手更狠,场面如真有其事。最终,几名“悍匪”被英勇的巡检执事们合力制服,用浸了水的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说!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想对陛下图谋不轨?”
卫秋红当众厉声审问,那几名“反贼”或“咬牙不答”,或“胡乱攀咬”,更坐实了其“歹人”身份。
“押走!送入诏狱,严加审讯!”
卫秋红一挥手,如狼似虎的执事们便推搡着、喝骂着,将这几名垂头丧气的“反贼”押往皇宫方向。沿途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天爷!还真有反贼敢在宫门口晃悠!”
“看那刀!肯定是想行刺!”
“他们怎么知道陛下会从这儿出来?难道……”
“嘘!慎言!没听官爷说吗,是反贼!陛下洪福齐天,自有神明护佑!”
各种猜测、惊疑、后怕的私语,如同水波般在人群中荡漾开来。
“尚东门”、“陛下微服”、“反贼蹲守”这几个关键词,迅速结合在一起,通过无数张嘴巴,传向了京城的各个角落。朝廷“紧张”的反应,恰恰成了传言最好的注脚。
又过了几日,一个天色略显阴沉的秋日午后。咸和宫寝殿内,你与女帝姬凝霜相视一笑,眼中皆有一种孩童恶作剧般的兴奋与冰冷的算计交织的光芒。
你运起移骨易筋的法门,体内真气流转,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面部肌肉与轮廓随之发生微妙调整,肤色用特制的药膏涂暗了些许,再粘上两撇看起来有些油腻的八字胡,换上一身半新不旧、袖口沾着些许油污的靛蓝色车夫短打,头上扣一顶边缘磨损的破毡帽,压低帽檐。转眼间,一位容貌平凡、带着些市井奔波劳碌气、眉眼间透着几分精明与疲惫的中年车夫,便出现在了铜镜中。
姬凝霜则洗去了平日睥睨天下的华丽妆容,将如瀑青丝简单地绾成未出室少女常见的双丫髻,以两根毫无纹饰的木簪固定。身上穿的是一套浅碧色、略显宽大的普通宫女制式襦裙,料子普通,颜色半旧。脸上略施易容粉黛,掩去了那份惊心动魄的倾国之色,只余下清秀温婉的眉眼,看上去就像一个在宫中做些杂役、眉眼顺遂的普通小宫女。腰间悬挂的,也是最低等的、用以出入宫禁的榆木腰牌。
“凝霜,今日要委屈你了,扮作这小小宫女。”你看着铜镜中改头换面的她,低声笑道,顺手替她理了理鬓边一丝不听话的发丝。
姬凝霜却对着铜镜左右端详,眼中闪着久违的、如同少女般的新奇与跃跃欲试的光芒,她刻意压低了嗓音,模仿着宫女说话的腔调:“有何委屈?奴婢觉得……有趣得紧呢。在宫里这些年,规矩礼仪,重重宫阙,许久未曾如此……无拘无束,能看看外面的天日了。”她试着模仿宫女走路的姿态,微微含胸低头,步伐细碎,竟也有七八分相似,惟妙惟肖。
你们二人,便以这般毫不起眼的装扮,混在一队午后出宫采办食材、器具的宫女太监队伍中,低着头,顺着人流,从每日宫人进出频繁的尚东门,安然无恙地走了出去。守门的禁军卫士显然早已得了严令,对这支队伍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腰牌,便挥手放行,目光并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多作停留,仿佛眼前真的只是一群再普通不过的杂役宫人。
宫门外不远处,早已停好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帷幔马车,拉车的是一匹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驽马。你轻快地跳上车辕,执起放在一旁的马鞭。姬凝霜则挎着一个半旧的竹编小篮,像所有出宫办事的小宫女一样,动作利落地掀开车帘,钻进了车厢。
“驾!”你轻轻一甩鞭子,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响声,马车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