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行驶向临安市的高铁车厢中，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忽然从一等座站起，朝着商务车厢的那扇门走去。胖子是某大公司总经理，要去临安市谈一笔大生意。因为事情紧急，所以票也买得着急，原本应该是商务...浴室里弥漫着一股甜腥与福尔马林混杂的怪味，像陈年蜜糖裹着铁锈，在鼻腔里缓慢地腐烂。老郑的手指僵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身后的人影一个接一个挤进狭窄的门框，呼吸声骤然变轻，仿佛怕惊扰了这具被拆解又精心封存的祭坛。那两颗头颅悬浮在淡黄色液体中，皮肤泛着蜡质般的青灰，眼皮微阖，嘴唇半张，像是刚咽下最后一口叹息。其中一颗是男性，颧骨高耸，下颌线绷得极紧，左耳后有一道旧疤；另一颗则是女性，发丝在液体里如墨晕开，额角一道裂痕蜿蜒至太阳穴，缝合线细密如蛛网——正是白天从案发现场拼回的那具女尸的头部。而地面，则是另一个世界。三十七个玻璃容器，大小不一，最小的仅掌心可握，最大的足有保温桶粗细，全部整齐排列在防滑垫上，像一排沉默的墓碑。每个容器底部都垫着一层暗红泥块，上面覆着薄薄一层朱砂粉，宛如凝固的血痂。泥块中央，或嵌着半截指骨，或浮着一段脊椎，或蜷着一截肠管，甚至还有两枚眼珠，浑浊灰白，瞳孔却诡异地朝向门口方向，仿佛在“看”。老郑蹲下身，指尖悬在其中一个容器上方三寸，没敢碰。那里面泡着的是一小片头皮，连着几缕黑发，发根处还沾着干涸的泥屑——和白天时慢慢要来的那袋染血土壤，颜色、颗粒度、土质结构，一模一样。“组长……”老李的声音干涩发颤，“这他妈不是保存，这是……供奉。”话音未落，浴室角落的智能音箱忽然亮起幽蓝微光，自动播放起一段音频：【滴——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启动第7号安抚协议。】声音稚嫩清脆，是儿童语音合成器。【请深呼吸三次……一……二……三……】【现在，请放松肩膀……想象自己躺在春天的草地上……风很轻……云很软……】【您很安全……您没有做错任何事……】【错误不是您的责任……是系统的问题……】众人脊背发凉。这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像用糖霜裹着刀片喂进喉咙。老郑猛地抬头，目光扫过浴室镜面——镜中映出他们七人身影，却唯独缺了站在最右侧的年轻队员小周。他心头一跳，迅速侧身，余光掠过镜面右下角：小周正站在那儿，双手垂在身侧，头微微歪着，嘴角向上牵起一个弧度，眼睛却闭着。“小周？！”老郑低喝。小周没应。老郑一步跨过去，伸手去拍他肩——指尖触到衣料的刹那，小周倏然睁眼。瞳孔漆黑，没有一丝反光，像两粒浸透墨汁的玻璃珠。“……我听见他们说话了。”小周开口，声音平直无波，“他们在水里，说冷。”老郑后退半步，手已按上腰间电击器。可就在他抬腕瞬间，小周突然抬起右手，食指笔直指向镜面——镜中，他的倒影并未同步动作。那倒影仍闭着眼，嘴角越咧越大，直至撕裂耳根，露出森白牙床；而它抬起的左手，正缓缓伸向镜面之外，五指张开，指尖滴落粘稠暗红液体，在镜面上拖出四道蜿蜒血痕。“镜子别照！”老郑暴吼。几乎同时，所有容器内液体齐齐震颤，水面泛起细密涟漪。那两颗头颅的眼皮，同时掀开一线。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蠕动的、灰白色的菌丝团，正从眼眶深处缓缓探出，如活物般舒展、分叉、延展，在液体中织成一张半透明的网。老郑手机在此刻炸响。是严戈。他不敢接，只盯着那张菌丝网——网中央，正浮现出一行字，由无数细微菌丝勾勒而成：【你答应过，不拆我的家。】老郑浑身血液骤然冻住。这句话，白天在停尸间，邹尚被时慢慢问及“现场是否有人动过尸体”时，曾脱口而出过一模一样的句子。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心虚胡言，连焦越都只当是推脱之词。可此刻，菌丝写的，和邹尚说的，字字吻合。“组长！后面！”老李嘶喊。老郑猛回头——浴室磨砂玻璃门外，走廊感应灯不知何时全灭了。但门缝底下，正渗进一线微光，惨绿，黏稠，带着磷火的腥气。那光顺着门缝游走，竟似有生命般爬行，所过之处，墙皮无声剥落，露出底下森白骨质般的水泥基底。光停在门缝正中，凝滞三秒，忽然竖起——化作一只竖瞳轮廓，瞳仁内旋转着无数细小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老郑咬破舌尖，血腥气在嘴里炸开，神志一凛，立刻掏出对讲机：“B组听令！所有人退出七号楼！重复，立刻撤离！不是搜查，是撤离！封锁整栋楼，拉一级警戒线，通知应急科，带‘镇魂铃’和‘断脉符’来！快！！”对讲机里却只传来滋滋电流声。他低头一看，屏幕漆黑，电量100%，信号格空空如也。再抬头，镜中倒影已彻底挣脱镜面束缚，半截身子探出镜外，脖颈拉长如橡胶，灰白菌丝缠绕其上，滴落的液体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正缓慢蠕动，朝着老郑脚边蔓延。老郑不再犹豫，拔出腰间特制匕首——刀柄缠着褪色红绳，刃面蚀刻着细密“镇”字——反手朝镜面狠狠一划！“咔嚓——”镜面裂开蛛网纹路，倒影发出一声尖锐啼鸣，菌丝骤然回缩。可就在裂痕扩散至镜框边缘时，整面镜子突然变得通透，如同水面。镜中不再是倒影。而是停尸间。焦越站在中央，背对他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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