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游村外,蜿蜒的山道上,一个身影背负行囊,脚步匆匆地融入夜色。
十二根上器之一的赵归真打算离开这里,顺便下山去做一件事情。
这几天,那教主马仙洪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整日把自己锁在工坊里,先是一动不动,甚至绝食;后来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发疯似的在锻造法器。
原本那修身炉工程彻底停摆了。
他本还打算等修身炉完成,进去一趟,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呢。
如今看来,马仙洪是靠不住了,最主要是公司那边已经盯上了碧游村,他有预感,公司很快就会出手了,现在只是找他们的犯罪证据而已。
所以,此地不可留,他必须趁夜遁走。
突然,赵归真停下脚步。
山道前方的幽暗处,一个男人静静地等候着,圆框眼镜在稀疏月光下反射着冷光。
穿着运动套件肖自在扬起嘴角,笑容温和得令人遍体生寒:“赵道长,月黑风高路也滑,你这般急冲冲的模样,是要下山去哪?”
赵归真喉结滚动,干笑一声,脚步不着痕迹地微调了角度:“山下……山下有老相识遇上点棘手事儿,赶着去帮衬一把。肖老弟你这大半夜,是出来赏月?”
“哈!”肖自在发出一声短促低笑,“不是,不是。是在这里等人。”他镜片后的眼睛陡然锐利如针,“等得就是道长你。”
赵归真脸上最后一丝假笑彻底崩散,他全身肌肉瞬间蓄力如满弓,怒道:“你们公司是冲陈朵那丫头来的!我赵归真一没犯红条,二没惹你们。我离开碧游村也不行吗?!”
“赵道长,陈朵的事,对我,乃至公司来说都只是小事。我这倒有些事情,想要向你了解。”
“1年前,江苏省境内发生了七起命案,这七起案件的作案手法一样,有七名男童先后被吊死在自家房梁上。”
“在这之后,茅山上清派的一位门人打伤同门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而我们曾经上门询问过上清派,但道爷们不愿意承认有这事。直到我们把你的照片摆在他们面前……”
赵归真猛地挤出哭腔,身体踉跄着向前凑近,姿态放得极低,如同哀求,“你是师兄弟们派你来找我回去的把,我……我只是一时失手,伤了师兄……”
他口中连珠炮般辩解着,身体却一步步靠近肖自在。
就在距离一步的时候,赵归真眼中凶光爆射,重重一拳卷着恶风,直轰肖自在面门。
砰!
一声肉体重击的闷响,肖自在左手轻描淡写一拂,那重拳如泥牛入海。右掌却后发先至,结结实实印在赵归真仓促鼓荡护身法器的胸膛上。
金红色的法器光芒剧烈闪烁,赵归真整个人倒飞出去。
肖自在看着赵归真狼模样,周身法器的红芒明暗不定,他嘴角咧开一个近乎血腥的弧度,“啧啧,是个能自主防御的高级法器啊。”
他的脑海里回忆起昨夜的计划。
他们几位临时工一起围坐在一个手绘地图四周,各领任务,总之只有一句话:今晚闹得越大越好,只要不杀碧游村的村民就好。
当然面前这赵归真不算,他是必须死的存在,而且还不能被外界的人知晓他的身份,因为这会对上清派有影响,需要暗中解决的。
他们五位临时工今夜的心情是极为愤怒与不爽的,试问被他人算计,又有谁喜欢,更不用说,对方还把一位同僚算计到叛逃。
心情极为不爽的肖自在,此刻出手,毫无保留。
大慈大悲手、拈花指和龙爪手轮番来,根本不讲章法,哪招声势浩大、摧枯拉朽便毫不犹豫地砸过去,体内汹涌澎湃的“炁”像永不枯竭一样。
盖因为,他今夜得到了“外挂”,那是张无忌给他们临时工的“无限炁bUFF”,24小时内毫无限制地使用炁。
赵归真彻底成了一颗被巨力玩弄的皮球,每一次腾空都被更狂暴的劲力狠狠拍向下一个落点。
他挂在胸前那串法器“五铢钱”,一枚接一枚承受不住巨力冲击,“咔!咔!咔!”爆出刺眼的红芒,旋即碎裂成齑粉。
叮!
最后一丝护身红光彻底熄灭。
肖自在眼底的暴虐一闪,身形骤然凝实,龙爪手精准搭上赵归真四肢关节!
咔嚓。
咔嚓,咔嚓。
骨裂声清脆响起。
“嗷——呜!”赵归真喉咙里挤出的惨嚎还未冲出,一只冰冷大手已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嘘……”肖自在附在他耳边,气息热得像毒蛇的芯子,“别吵……这才第一场呢,我的赵道长。”
月光下,他的嘴角弯起恶魔般的弧度,“咱们第二场……玩点雅致的。”
他粗暴地拖起烂泥般的赵归真,径直走向路边阴影里帆布双肩背包。
“哗啦——”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实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