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阶课程？还是终极课程？那是什么？”“这门课程到底是什么...这里就不多做展开了。反正你只管学就是了，保证你绝对是一学一个不吱声！”“真的假的？有没有那么厉害啊？”“诶，我去...西门浪几乎是脚不沾地奔出垂花门的，袍角被门槛绊得一扬，差点栽个趔趄。他却顾不上仪态，只觉后颈汗津津的，仿佛方才不是在用膳，而是在刑部大堂上受审——徐妙云那几句话，句句如绣花针扎进耳膜，朱有容那含笑不语的模样，比老朱当年盯着他写《大明律补遗》时的眼神还叫人发怵。王干炬？这名字听着生疏，可既敢直闯西府后宅求见，又报了全名，必是奉旨而来，且身份不低。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抄手游廊，拐进东暖阁。晴雯早候在帘外，捧着青瓷盏，里头温着参茶，见他来了，轻声道：“老爷，王大人已在偏厅候了半刻钟，奴婢按您的规矩，没上茶，只奉了清水。”西门浪接过茶盏，指尖触到微烫的釉面，心口那点焦躁才略略压下三分。他啜了一口，参香清苦回甘，倒似提醒他：你如今不是孤身告御状的布衣了，是连朱元璋都默许其“坐而论道、不跪不拜”的西门先生，是朱有容口中“捷足先登”的夫君，更是徐妙云嘴边“毫无上进心”的懒骨头——可偏偏，这些身份，哪一样都不容他真当个闲人。掀帘入内，果见一人端坐于紫檀圈椅中，年约四旬，眉骨高耸，眼窝微陷，一身石青云纹圆领袍洗得泛白，袖口磨出了细密毛边，腰间束带却是簇新的乌木嵌银扣，与整身行头格格不入。他正低头摩挲左手小指——那里空空如也，只余一道浅淡旧疤。西门浪目光一凝，步子顿住。那人闻声抬头，目光如刀锋出鞘，凌厉却不失沉静，与西门浪对视三息，忽而起身，长揖及地，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户部侍郎王干炬，奉陛下密谕，叩见西门先生。”西门浪没托，也没让起，只抬手虚按一下：“王侍郎请起。既奉密谕，不必拘礼，坐。”王干炬直起身，并未落座，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素笺，双手呈上。西门浪接过，指尖触到火漆上那枚朱砂印——不是寻常的“皇帝之宝”，而是老朱私用的“洪武亲览”小玺，朱砂浓得发黑，像凝固的血。他拆信，只扫一眼，眉头便拧紧了。信是朱元璋亲笔，墨迹淋漓，力透纸背：【浪儿阅：北平布政司报，顺天府至通州段漕河淤塞九里，闸坝朽坏三处，粮船滞留三百余艘，米价已涨三成。工部勘验，谓需银八万两，工期五月。朕思之，若拖至夏汛，水漫河堤，毁田千顷，死伤难计。然国库今岁支绌，户部只肯拨三万。朕知你素有奇策，且不贪功、不避事，更不屑与那些扯皮推诿之徒同流。故命王干炬携全案卷宗赴你府上，由你酌情处置。准你便宜行事，可调京营匠作，可征民夫，可查仓廪，亦可……先斩后奏。然有一条：不许动内帑一分，不许加征一文。若办不成，你自去奉天殿，朕当面问你，何以教化万民，却治不好一条河？——朱元璋 三月廿七】西门浪读罢，将信纸缓缓折好，塞回信封。室内寂静，只闻窗外玉兰树上两只画眉扑棱翅膀，又飞走了。王干炬垂手立着，目光落在西门浪搁在案上的左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虎口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笔、翻书、拨算盘留下的痕迹，绝非握刀持枪的武夫之手。“王侍郎。”西门浪开口，声音平缓，“你说，工部勘验说需八万两？”“是。”王干炬答得干脆，“工部主事李延寿亲自丈量，账册在此。”他解下腰间一方油布包，打开，露出厚厚一叠蓝皮册子，页边已磨得发毛。西门浪没接，只问：“那李延寿，可下过河底？”王干炬一怔：“……未曾。河面泥浆浑浊，深逾丈二，潜水探摸，恐有性命之忧。”“哦。”西门浪点点头，竟笑了下，“那他倒真是惜命。可你知道顺天府前年修堤，用的是什么法子？”“……夯土夹苇席，再浇糯米灰浆。”“错。”西门浪手指轻叩案面，“是‘沉箱法’。用桐油浸过的松木打方箱，箱底开孔，灌满砂石沉入河床，再由人从箱顶气孔钻入，清理淤泥，砌石固基。此法三年前，已在天津卫试行成功，工部《河工图谱》第三卷有载，王侍郎可曾翻过？”王干炬脸色微变，喉结上下一滚：“下……下官未及细阅。”“不怪你。”西门浪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支摘窗。春阳泼进来，照见他半边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工部那些图谱，锁在皇史宬最里头的樟木柜里，钥匙在尚书大人枕下，每月初一才开柜晒霉。寻常官员想看，得先递三道文书，等吏部批，再等内阁拟票，最后还得老朱朱批——等批下来，黄花菜都凉了。”王干炬额角沁出细汗。西门浪转身，目光如铁钳：“王侍郎，你既奉密谕而来，朕便问你一句实话：户部那三万两银子，是真没，还是……压根就没打算给？”空气骤然一滞。王干炬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乌木束带，双手捧起，递至西门浪面前。西门浪垂眸。那束带内侧，用极细的墨线绣着四个小字——“盐引存证”。西门浪瞳孔微缩。盐引！大明盐政命脉所在。洪武初年，为筹军费，设“开中法”，商人运粮至边关，换得盐引，凭引至两淮、长芦等盐场支盐贩售。而盐引发放、核验、注销，皆由户部掌管。一枚盐引，面值百两，实则可牟利三百，乃天下最硬通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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