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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2章雨中的坦白(4/6)

后他转身下楼了。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一声比一声远,最后消失在巷子里的夜色中。

    林微言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有点快。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个小盒子,打开,把那枚袖扣拿出来,对着灯光看。天蝎座的星图在光线下很清晰,每一颗星的位置都很准,连最细小的那颗——她查过,天蝎座β星,中文名叫“房宿四”——都刻得清清楚楚。

    她把袖扣放回盒子里,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洗了个澡。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顾晓曼的话,那封信,沈砚舟站在雨里的样子,他说“因为你在这里”时候的眼神,还有他说要学修书时那种认真的表情。

    她拿起手机,看到周明宇发来的一条消息“今天怎么样?还好吗?”

    她回了一条“还好。明天跟你说。”

    周明宇秒回了一个“好”字,没有多问。

    林微言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窗外的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猫叫,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在沈砚舟公寓楼下等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转身走了,没有回头。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一封信、一枚袖扣、一本旧书,还有一句“我不走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五年不是五天,那些裂痕不是几句话就能填平的。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信任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突然消失,不知道这一次的“不走了”是不是真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今天晚上,她跟他说了这五年来最长的一段话。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没有把五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倒出来。她就是很平静地、像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一样,把该说的说了,该听的听了。

    这种感觉,比想象中好很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翘了一下。

    窗外的巷子里,雨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打在屋檐上,打在石板路上,打在老槐树的叶子上,汇成一首很慢很慢的歌。

    林微言在这首歌里,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得很早。天刚亮,巷子里已经有动静了——陈叔在搬书箱,声音闷闷的,从楼下传上来;早餐铺的老板在生炉子,烟囱里冒着白烟,飘上来一股煤球和葱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起来洗漱,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把那枚袖扣放进包里。下楼的时候,在楼道里碰到了陈叔。

    老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递给她一个热乎乎的包子。

    “陈叔,你是不是跟沈砚舟说了什么?”

    “说什么?”陈叔一脸无辜。

    “你跟他说顾晓曼来找我了。”

    “哦,那个啊。”陈叔嘿嘿笑了两声,“人家问起来,我就随口说了一句。怎么,不该说?”

    “没说你不该说。”

    “那就好。”陈叔背着手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微言啊,那个小伙子,我看着还行。比五年前沉稳多了。”

    “你怎么知道他五年前什么样?”

    “你带他来过我店里,你忘了?那时候他还在读大学,瘦瘦的,戴副眼镜,说话很斯文。你让他看我店里那本明版的《诗经》,他翻了半天,说了一句‘这书的纸是白棉纸,印得不错’。我就觉得这小伙子有眼光。”

    林微言忍不住笑了。“您记性真好。”

    “做旧书这行,记性不好怎么行。”陈叔摆摆手,进了自己的店。

    林微言站在巷子里,咬了一口包子。猪肉大葱馅的,很香。她一边吃一边往巷口走,走到那家咖啡馆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空着,没人。

    她继续往前走,出了巷子,到了大路上。天已经完全亮了,街上车来人往,又是普通的一天。

    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是沈砚舟的消息。

    “今天下午我去陈叔店里学修书,你来吗?”

    林微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看情况。”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冷淡了,补了一条“几点?”

    “三点。”

    “行。”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掏出来看了一眼。两条消息都发出去了,沈砚舟没有回。她有点后悔,不该说“看情况”的,听起来像是在敷衍。

    算了,说都说了。

    上午她在工作室里待着,修一本民国时期的杂志。杂志的封面脱落了,书脊也散了,得重新装订。她先把封面清理干净,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把残留的胶水去掉,然后调了一小碟糨糊,用毛笔蘸着,均匀地涂在书脊上。

    做这些事的时候,她的手很稳,心很静。古籍修复就是这样,你得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上,稍微一走神,就可能弄坏一页纸。这种专注让她觉得安全,像是躲进了一个壳里,外面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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