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花言巧语哄骗、被强掳拐带进深山的老实姑娘了。
她不想多想,可又没法不信——这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着心口,越勒越紧。
孙繁星在这儿能活下来,既没挨过拳脚毒打,也没饿得面黄肌瘦,更没被铁链锁在暗屋角落,肯定是用了法子。
而这法子,翻来覆去,掰着指头数,也就那么两种。
一种是彻底服软,低眉顺眼、装乖卖巧,把人哄得心软意软,甚至捧在手心里疼。
另一种,则是咬紧牙关、豁出命去,用一身血肉和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从绝路上换一条活路。
走到一间歪歪斜斜、墙皮剥落、茅草凌乱塌陷的茅草屋前,门口的老太婆早就蹲在那儿等着了。
她穿一件洗得发灰、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褂子,裤脚高高卷到小腿肚,露出枯瘦青筋凸起的腿。
手里攥着一根磨秃了头、竹节发亮的旧竹枝,指节泛白,攥得极紧。
一见孙繁星走近,老太婆猛地直起身,“啪”地一耳光就甩了过来,掌风带响,火辣辣砸在脸上。
“小娼妇!总算肯露面了?!”
她嗓门尖利刺耳,像钝刀刮过铁锅,唾沫星子随着嘶吼喷溅而出,直往孙繁星脸上糊。
“你男人、婆婆都在村里好好待着,吃着热饭、睡着暖炕,你倒好,拍拍屁股跑得不见影儿!孩子呢?!是不是你串通外人,把娃偷走卖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