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觉得我因为037的离开已经不能掌控d6了,觉得我已经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他们想要指挥权,想要我脑子里的秘密,想要我身上的技术。
那一次,我差点死了。
是那些我曾经试图信任的人,在深夜敲开我的门,用大口径自动步枪指着我的头。
他们说“指挥官,对不起,但我们不能再让你这样下去了。”
我看着他们的眼睛,那些我曾经以为可以相信的眼睛,里面只有贪婪和恐惧。
主控室内的屏幕被打得粉碎,连同台面上她的那个马克杯一起。
奥列格救了我。他提前得到了消息,带着忠于我的人把那几个人制服了。
他站在我面前,浑身是血,喘着粗气说“指挥官,我不会背叛你。”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因为战斗而扭曲的脸。我想相信他,我真的想。
但我的心已经碎了太多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缝起来。
此后,我开始害怕类似的关系,我怕又遇到一个和她相同的人,怕对方又一次离开。
......或又一次背叛。
我又慢慢变回了那座冰山,至少在d6成员的眼中是这样。
每天坐在那把椅子上,戴上“白狐”的面具发号施令,冷静地分析局势,果断地做出判断。
所有人都觉得指挥官又回来了,那个冰冷、强大、不可动摇的白狐。
他们不知道这座冰山只是一个空壳,内里依旧温热。
所有人都觉得我已经回到了正轨,但没有人知道,那个壳下面是一个快要碎掉的人。
很有用,但演戏很累,就这样连续了几年。
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我和037的旧照片。
那张照片是在圣彼得堡拍的,我们站在涅瓦河边,身后是夕阳,我们笑得很开心。
我承认我很想她。很想很想。
但离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不是吗?
我向总统请了长假。让自动化系统管理d6,让安全主管奥列格维持秩序。
我其实也不完全信任他......从那件事之后,我再也没有完全信任过任何人。
但我也没有其他选择,d6需要有人看着,而他,至少还没有背叛过我。
假批下来了了,四个月。
枪械、弹药、伪装,总统给了我一张银行卡,一个级别极高的身份,祝我出行顺利。
我拿着那张卡,用那份身份去往全国各地,去哪些和她一起去过的地方。
圣彼得堡、喀山、伊尔库茨克、符拉迪沃斯托克、索契、摩尔曼斯克、苏兹达尔.......
克柳切夫火山群、阿瓦恰湾、别卢哈山、贝加尔湖、库尔斯沙嘴、普托拉纳高原......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和她一起去过那么多地方,我从来没有认真数过。
每次都是她说“我们去这里吧”,我就跟着。
她说“那里好看”,我就看。
她说“好吃”,我就吃。
我从来没有主动安排过什么,只是跟着她走。
现在她不在了,我才知道那些地方的名字。
故地重游,但时间能改变许多东西。场景和记忆,总有一方是模糊的。
我记得那座桥,但桥下的水似乎已经不是那时的水。
我记得那条街,但街边的店已经换了招牌。
我记得那片海,但海风的味道......好像也变了。
是我变了,还是世界变了?我不知道。
我站在那里,试图用现在的画面去覆盖记忆,却发现记忆越来越模糊。
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事情真的发生过吗?还是只是我做的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走着、看着,向总统延长了假期,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我的请求上多批了两个月。
接近一年的长假。
我走完了所有地方,看了所有一起看过的风景,也找到了一些美好的记忆。
但每到一个地方,我的心就会被撕开一次,因为那里的风景还在,却少了一个人。
兜兜转转,在回顾行程时发现漏了一个地方。
符拉迪沃斯托克,这里是我旅程开始的第一站,现在我又回到了这里。
海参崴,最美的山海港口城市。
我们在金角湾看过灯光秀,在托卡列夫斯基灯塔钓过鱼。
今天......本来计划去潜水艇博物馆和玻璃海滩,但天公并不作美。
本想淋着雨去,但又想起037她每次看见我浑身湿漉漉时担忧的眼神。
我是改造体,不会生病,不会感冒,但她就是很担心,担心我作践自己。
她总是担心我。担心我吃得太少,担心我睡得太晚,担心我把自己逼得太紧。
她不知道,在她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