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师傅,你的金刚异能……与寻常力量强化似有不同。”
十方目视前方,步伐稳定,但呼吸还是有些粗重。
和尚沉默了几秒,才回答:
“马队何出此言?”
“昨夜你重伤呕血,我以为你撑不过去。”马权说着:
“但你挺过来了。
那种伤势,换作普通人——
甚至换作刘波那样的强化者——
恐怕早就死了。
你的体魄根基之稳,远超常人。”
十方微微侧头,看了马权一眼,又转回去看向前路。
和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马队过誉了。
小僧所修,乃寺传外炼筋骨皮、内养一口‘金刚气’的法门。
每日打坐、站桩、诵经、苦行,锤炼的不只是身体,还有心志。
病毒来袭后,此法门与体内某种变化结合,方成此态。”
十方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小僧的异能,非是蛮力,是‘坚韧’与‘不动’。
寻常攻击难伤小僧,并非因为皮肉坚硬,而是因为小僧能将所受之力分散、化解,以‘金刚气’护住脏腑经络。
昨夜伤势虽重,但小僧一直用这口气吊着心脉,这才撑了过来。”
马权若有所思:
“金刚气……与真气类似?”
“类似,又不同。”十方说着:
“马队的九阳真气,炽烈刚猛,爆发无匹,是‘破邪’之炎。
小僧的‘金刚气’,则是‘护善’之壁。一动一静,一攻一守。”
和尚说到这里,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马权,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神色:
“昨夜小僧伤重时,隐约感应到马队真气运转……
竟有几分温养调和之效,助小僧稳住了心脉一口气。”
马权一愣:
“我的真气?”
“是。”十方点头:
“马队的真气至阳至刚,与小僧的‘金刚气’虽不同源,却皆属阳刚正道。
阳刚之气本就有…生发、温养之效,只是马队平日多用于攻伐,忽略了这一方面。
昨夜马队为小僧处理伤口时,真气自然流转,无意中透出一丝温养之意,恰巧与小僧的‘金刚之气’产生了共鸣。”
马权沉默了几秒,尝试回忆昨夜的情形。
他(马权)当时全部心思都在止血和急救上,九阳真气确实在自行运转疗伤,也许真的在不经意间影响了十方。
马权尝试在行走中更精细地控制一缕九阳真气,不再追求狂暴的爆发,而是引导它在经脉中温和流转,注重…生发与滋养。
这种感觉很陌生——
马权习惯了用真气去破坏、去冲击,很少这样细致地操控。
但效果是明显的。
十方的脚步似乎稳了一些,呼吸也平顺了些。
虽然变化很细微,但马权能感觉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有些东西,不需要说透。
队伍继续前进,山谷出口越来越近。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终于走出了山谷。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覆雪的丘陵地带绵延向北,丘陵之间是冻结的河谷,更远处能看见稀疏的枯树林,树木扭曲,枝干上覆盖着冰雪。
天空依旧阴沉,但视野开阔了许多。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雪沫和某种说不清的寒意。
李国华停下脚步,眯着眼努力远眺。
老谋士的视力太差,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但他凭借经验判断:
“丘陵地带……容易迷路,但也容易找到遮蔽。
我们需要确定方向。”
马权从怀里掏出那份皱巴巴的地图——
是守塔人给的,上面标记了目的地的大致坐标。
但地图很简略,只能看出大概方向,具体路线需要他们自己摸索。
“往北。”马权说着:
“先走出这片丘陵,找到明显的参照物。”
队伍继续前进,踏入丘陵地带。
雪很深,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
十方的伤势让他行动更加艰难,但他依旧走在队伍中央,背负着最重的行李,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火舞的体力也在下降,高烧虽然退了,但伤痛和饥饿消耗着她。
李国华几乎是靠意志力在支撑,老谋士的眼睛看不清路,只能凭着感觉和火舞的搀扶前进。
包皮又开始抱怨,但声音有气无力。
连抱怨的力气都在消失。
下午四点过,天色开始转暗。
北方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