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一颤。

    他抬起手，扶住面前的围栏，指节攥得发白，那些符文在皮肤下疯狂闪烁。

    他当然不会知道。

    那些完好的舰船，早就被陆燃的木筏核心吞噬殆尽。

    钢铁，木材，能量回路，武器弹药——全都化作一道道数据流，涌进那颗贪婪的核心，成为瀚海行宫成长的养料。

    那些伪人的尸体，那些缝合怪物的残骸，也在吞噬的过程中被一并收走。

    不是销毁，是转化。

    在木筏核心的规则下，它们被剥离了那些扭曲的部分，以另一种形态重生——沉默的，忠诚的，站在陆燃身后，等待命令。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派出的那一半兵力。

    倾注了无数心血和资源的精锐。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连一具尸体都没给他留下。

    戈尔萨的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站在船头，海风吹起他那件宽大的黑袍，露出下面那些跳动的肥肉。

    那些肥肉上布满缝合的痕迹，有的已经愈合，有的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液体。

    “找。”

    他开口。声音冰冷如刀，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

    “给我找。”

    “找到执政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伪人们如蒙大赦。那些站在甲板上不敢动的，那些跪在舱门边不敢喘气的，全都在同一瞬间动起来。

    它们跳进海里，潜入水中，开始在海底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海面上，一艘艘小船放下，载着更多的伪人四散开来。

    它们打捞那些碎木板，捞起那些烧焦的残骸，在每一块可能藏着线索的地方翻找。

    戈尔萨站在船头，一言不发。

    就那么死死盯着那片逐渐被黑暗笼罩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