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渤远话音一落,徐家本家所有人神色都是一僵。
徐军也看出来了,贺渤远这是想玩空手套白狼,越过他直接拿捏钟缇曼。
那怎么可能?
他这几天挖空心思把所有钟缇曼曾经用过的东西全都搜罗起来,准备大打亲情牌。结果发现死丫头留下来的物件少得可怜。
倒不是她全都拿走了,而是绝大部分都被老四跟芷萱两个给丢了,只有几个高质量的奖杯还留在徐家二楼小客厅的博古架上做炫耀的资本。
他不禁暗恨小儿子短视,如果钟缇曼从前的物件他们都还精心保留着,也算是一种徐家重感情的证物,可现在只剩几个冷冰冰的奖杯证书,就算说是感情,里头也掺杂了功利。
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看似配合的钟缇曼,徐军总觉得这个死丫头越来越捉摸不透。
可是他鱼饵下了,贺渤远这个老狐狸不咬钩也就算了,钟缇曼这条鱼也是滑不留手,既然这样那就别怪他动点歪脑筋促成这个计划。
反正事成了钟缇曼重新变成徐大小姐,风光出嫁,嫁的还是自己从小喜欢到大的心上人,贺家虽然得出点血,可是白得了他精心培养的名门闺秀,这就是一场皆大欢喜的三赢局面。
两个男人言语机锋你来我往,两个女人那边也不闲着,就算偶尔话题带歪也会很快重新回到主题,就是贺时序跟钟缇曼的婚事。
所有人都谈的热火朝天,所有人都忘记了问询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因为没必要。
贺时序明显是乐见其成,贺渤远也巴不得钟缇曼直接嫁过来,在不确定那神奇的食材究竟是产出自神秘的五峰山,还是因为钟缇曼之前,他不介意儿子娶了钟缇曼,反正他不亏。
至于已经沦为农女的钟缇曼,还用问吗?她恐怕每天都在许愿祈祷,重回徐家,重新变成贺时序的未婚妻,如今美梦成真,估计已经高兴得傻掉了。
于是话题很快进行到下一项,商定婚期和彩礼。
贺渤远虽说目前对于借款之事一言不发,但是贺大少娶妻绝对不会差钱,贺徐联姻势必要惊动整个溪城,谁花少了都丢人。
哪知还没等贺渤远拿出自己的诚意,一直沉默不语的钟缇曼倒是说话了:“我要五百万。”
五百万,无论是作为嫁妆还是彩礼,对于贺徐两家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寒碜了。
因此徐军跟贺渤远几乎同时摇头:“怎么能只给五百万呢?太少了,太少了。”
钟缇曼摇摇头:“不是给我,是给她。”
说完她对着门口呼喊:“进来吧。”
“感谢徐董事长如此抬爱,今天邀请我出席徐氏新年家宴,我不好空手而来,所以给大家带了一份礼物。”
如今天寒地冻,实在是没办法,徐军也是因陋就简购置了不少隔温帘,多少影响一点视线。
大家只看见一个穿着臃肿、身材佝偻、、顶着一头花白烫发的老妇人慢慢走进来。
钟缇曼笑吟吟的:“这位可能大多数人都不认得,但是我猜徐董事长和太太以及徐大少徐二少应该能认识。”
老妇拿下羽绒服帽子和围在脸上的围巾,这人正是徐家从前的保姆朱春芳。
钟缇曼下车之后空调就关了,这么半天丢她一个人在车里,冻死她了。
刚才钟缇曼打电话叫她进来,朱春芳原本不知道是怕得还是冻得瑟瑟发抖的心居然奇迹般的平静下来,尤其在听见钟缇曼亲口说出要五百万的时候,朱春芳一颗心更是近两个多月最高兴紧张的时刻!
没想到她还真的说话算话,给自己讨要五百万来了。
算她知道感恩,比徐芷萱那个贱丫头强多了,她给徐芷萱指点了一条通往富贵的明路,结果那个白眼狼不肯给她一分钱,还骂说她胡说八道要送她进警局,最后一次找徐芷萱她居然叫个瘸腿的男人把她打了一顿。
“天寒地冻的,大家干吃饭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请了个人来给大家讲个故事。”
“你是……朱嫂?”朱春芳离开的时候徐淮卿已经是个大孩子,对于家里唯一的保姆,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诶,小卿记性真好,还认得我啊!”
朱春芳一句话就让已经颇有其父风范的徐淮卿表情龟裂。
徐淮卿没有什么小名,小时候朱春芳就自己给他取了个小名,小卿小卿的叫,长大之后才觉得这么叫听起来像极了一条蛇,而且还是女蛇。
宣雅兰也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把这个女人的名字翻了出来:“朱……你叫朱……”
“朱春芳,妈你现在的记性可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出言提醒的是吊儿郎当靠在不远处沙发上的老二徐淮宴,他就知道,死丫头来了这顿饭准吃不好。
随着这个名字的回归,那些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