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
越来越重。
越来越——
美味。
他的脸,越来越扭曲。
眉头,越皱越紧。
嘴角,越抽越厉害。
牙关,咬得咯咯响。
但他还在刺。
还在尝。
还在——
吃。
吃了很久。
很久。
很久。
终于——
他睁开眼。
看着将军。
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全是疲惫。
全是——
满足。
“尝够了。”
他说:
“该吃了。”
他收起针。
伸出手。
抓住将军的胳膊。
那胳膊,只剩骨头。
皮包着骨头。
一抓,就能摸到骨头。
将军没有挣扎。
没有躲。
没有——
任何反应。
只是看着他。
只是——
等着。
阴九幽看着他那双眼睛。
看着那——
不再迷茫的眼睛。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你知道这是梦还是醒?”
他问。
将军的嘴,动了动。
发出声音:
“不管了……”
“都一样……”
“都是……痛……”
阴九幽点点头:
“对。”
“都是痛。”
他张开嘴。
咬下去。
“咔嚓——”
胳膊断了。
很脆。
像干柴。
肉,很少。
只有薄薄一层。
贴在骨头上。
他嚼着。
那肉,很柴。
很硬。
像嚼牛皮。
但他嚼着。
嚼着嚼着,咽下去。
又咬一口。
又嚼。
又咽。
吃完胳膊。
吃另一条。
吃完胳膊。
吃腿。
腿更细。
更干。
像两根枯枝。
他一根一根咬着。
咔嚓咔嚓。
吃完腿。
吃身子。
身子,只剩一层皮。
包着骨头。
他用手指,撕开那层皮。
露出下面的肋骨。
一根一根。
白白的。
细细的。
他抓住一根。
用力一掰。
“咔嚓——”
肋骨断了。
他拿着那根肋骨。
看着。
那肋骨,很轻。
很脆。
上面还沾着一点肉丝。
他放进嘴里。
咬。
“咔嚓——”
脆的。
有点腥。
他嚼着。
嚼着嚼着,咽下去。
又掰一根。
又吃。
一根一根。
一根一根。
吃完肋骨。
开始吃脊椎。
一节一节。
咔嚓咔嚓。
像啃甘蔗。
吃完脊椎。
吃盆骨。
盆骨很大。
很硬。
他抱着啃。
啃了很久。
才啃完。
最后——
只剩一颗头。
一颗光秃秃的头。
没有肉。
没有皮。
只有骨头。
只有那两个眼眶。
黑漆漆的。
看着他。
他看着那颗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捧起来。
看着那两个眼眶。
看着那黑洞洞的深处。
好久。
然后——
他笑了。
“将军。”
他说:
“你不是分不清梦和醒吗?”
“现在——”
“你彻底醒了。”
他张开嘴。
咬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