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了,不死。”
“跳了,又上来。”
“永远死不了。”
阴九幽眉头一皱:
“又上来?”
她点点头:
“对。”
“跳下去,化掉。”
“化掉,又长出来。”
“长出来,继续割。”
“继续跳。”
“继续化。”
“继续长。”
“永远——”
她笑了:
“死不了。”
阴九幽看向厉无伤。
厉无伤笑了:
“对。”
“血池,是我的法宝。”
“跳进去的人,不会死。”
“只会化。”
“化了,再长。”
“长了,再化。”
“永远。”
“永远。”
“永远。”
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他问:
“为什么?”
厉无伤说:
“因为他们的血,是我喝的。”
“他们死了,血就没了。”
“所以不能死。”
“永远活着。”
“永远产血。”
“永远——”
他笑了:
“痛苦。”
阴九幽看着那个女人。
看着她那双有光的眼睛。
那光,是希望的光。
希望——
这次能死。
他问:
“你想真的死?”
她拼命点头:
“想!”
“求求你!”
“让我死!”
“真的死!”
阴九幽点点头:
“好。”
他伸出手。
抓住她的头。
她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满足。
那么——
感激。
“谢……谢谢……”
她还没说完——
阴九幽的手,用力一捏。
“咔嚓——”
头骨碎了。
她的身体,软了。
倒下去。
倒在地上。
倒在那堆肠子旁边。
阴九幽蹲下来。
开始吃。
吃她的脸。
吃她的脖子。
吃她的肩膀。
吃她的胸口。
吃她的肚子。
吃她的肠子。
吃她的心。
她的心,还在跳。
扑通扑通。
跳得很快。
很高兴。
终于——
可以死了。
他嚼着那颗心。
甜的。
很甜。
那是解脱的甜。
他吃完。
站起来。
看着那堆骨头。
看了好久。
然后——
他笑了。
“下一个。”他说。
---
一个。
一个。
一个。
他一个一个吃过去。
那些割自己的人。
那些跳血池的人。
那些永远死不了的人。
他让他们真的死了。
吃了他们。
咽了他们。
让他们——
不再痛苦。
那些人,死的时候,都在笑。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满足。
那么——
感激。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有的等了一年。
有的等了十年。
有的等了一百年。
有的等了——
更久。
他们终于等到了。
等到一个——
愿意吃他们的人。
阴九幽吃着。
嚼着。
咽着。
那些人的故事,在他肚子里。
那些人的痛苦,在他心里。
那些人的解脱,在他——
空的地方。
填进去一点。
又漏出来一点。
永远填不满。
永远——
空。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吃。
只想让他们——
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