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但空的地方,有人陪着。”
“就不那么空了。”
渊问:
“她们……不恨你吗?”
阴九幽说:
“恨。”
“有的恨。”
“但恨着恨着,就不恨了。”
“因为——”
他笑了:
“在这里,不用一个人恨。”
渊沉默。
他看着阴九幽。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我能进去吗?”
阴九幽看着他:
“你想进去?”
渊点点头:
“想。”
“太想了。”
“我玩了一辈子。”
“解构了一辈子。”
“到最后——”
他看着自己的手:
“连自己都解构没了。”
“我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
“不知道——”
他笑了:
“笑还有什么意思。”
阴九幽看着他。
看着那张——
终于不笑的脸。
看着那双——
终于有了焦距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那个弟子呢?”
“那个你培养了很久的——”
他顿了顿:
“鼎炉?”
渊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那么开心。
那么天真。
那么——
像个孩子。
“你想见他?”他问。
阴九幽点点头。
渊拍拍手:
“出来吧!”
虚无里,走出一个人。
是个年轻男子。
二十出头。
剑眉星目。
一身白衣,正气凛然。
但那双眼睛——
是空的。
比任何空都空。
他走到渊面前,跪下:
“师尊。”
渊摸摸他的头:
“乖。”
他指着阴九幽:
“这位是朋友。”
那年轻人抬起头,看着阴九幽。
看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
看着那件绣满字的灰袍。
看着那串发着金光的佛珠。
看了很久。
然后——
他问:
“你也是被师尊养的?”
阴九幽没说话。
年轻人继续说:
“师尊养了我二十年。”
“教我功法,教我做人,教我正义。”
“我以为他是好人。”
“后来——”
他笑了:
“他把我的爱人,捏碎了。”
“融进我体内。”
“让我永远背负着她。”
“然后——”
他看着渊:
“他要吃我。”
渊点点头:
“对。”
“养了二十年,就为了吃的那一刻。”
“那一刻,他的绝望,他的痛苦,他的恨——”
他深吸一口气:
“是最美味的调料。”
他看着阴九幽:
“你要不要也养一个?”
“我教你。”
“很好玩的。”
阴九幽摇摇头:
“老子不吃这个。”
渊问:
“那你吃什么?”
阴九幽说:
“吃人。”
“直接吃。”
“不养。”
“养太麻烦。”
渊愣了一下。
然后——
笑了。
“有意思。”他说:
“真有意思。”
“我养二十年,你直接吃。”
“我玩过程,你玩结果。”
他看着阴九幽:
“我们两个,可以合作。”
阴九幽问:
“怎么合作?”
渊说:
“我养,你吃。”
“我负责让他们的绝望达到极致。”
“你负责把他们吃掉。”
“完美!”
阴九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