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着点头。
后来——
他救的人越来越多。
救着救着,他发现——
救人,救不了他们的命。
他们还是会死。
还是会疼。
还是会——
苦。
他想,与其让他们以后苦,不如让他们现在苦。
苦过了,就不苦了。
痛过了,就不痛了。
他开始了他的“慈悲”。
一救,就是九万年。
九万年里,他救了无数人。
也杀了无数人。
他把他们变成药。
变成丹。
变成——
自己的一部分。
他以为这就是慈悲。
但现在,他在肚子里。
在薛怀仁旁边。
在那三团火旁边。
他忽然觉得——
原来,慈悲不是让人不苦。
是陪着人一起苦。
他睁开眼。
看着薛怀仁。
薛怀仁也在看他。
“师父。”薛怀仁说:
“你还疼吗?”
宁不谢点点头:
“疼。”
薛怀仁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他说:
“一起疼。”
宁不谢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他握着薛怀仁的手。
握得紧紧的。
那三团火,在旁边烧。
那十九万万人,在旁边看着。
没有人说话。
只是看着。
陪着。
一起疼。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