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运功反抗,只会让幼虫爬得更快。”
“你——!”
“尘儿,师父对你不好吗?”厉无极歪着头,眼神真诚到近乎天真:
“十二年,我每天给你煎药,那药里加了我的精血,为的是让你的身体提前适应祖蛊的气息。”
“你每次发烧,我渡真火给你,也是在用我的真火温养你体内的蛊卵。”
“你以为你十六岁才被种蛊?”
他竖起三根手指。
“你三岁那年第一次发烧,蛊卵就种下了。”
“十二年,三千多天,我每天都在往你身体里加料。”
“每一天。”
林浥尘跪倒在地。
黑色的纹路已经爬到了小臂。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像有千万只虫子在血管里钻。
厉无极蹲下来,平视着他,伸手替他擦眼泪。
“别哭。你越哭,蛊虫动得越快。它们喜欢咸味。”
“为什么……”林浥尘咬着牙,齿缝间渗出血:
“你养我十二年……就为了这个?”
“为了这个?”厉无极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尘儿,你说‘就为了这个’?这可是太虚祖蛊!三千年了,噬魂宗三十七代宗主,没有一个人成功养出过成体。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站起来,张开双臂,声音在万蛊窟口回荡:
“因为没人舍得把万蛊体拿来养蛊。万蛊体百年一遇,谁得了都当宝贝供着,当继承人培养,当儿子疼。他们舍不得。”
他低头看着林浥尘,笑容终于变了——从慈悲变成了癫狂,眼珠子微微凸出,嘴角咧到了耳根:
“但我舍得。”
“我对你越好,你体内的蛊卵吸收的精血就越纯。你越信任我,你的身体对蛊虫的排斥就越弱。你以为那十二年是我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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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顿:
“那是炼蛊的一部分。”
画面定格。
林浥尘跪在地上,黑色纹路爬满了半张脸。
厉无极站在他面前,笑容慈悲。
像一尊佛。
看着自己的祭品。
画面消散。
厉无极捻着佛珠,一颗一颗。
“后来呢?”阴九幽问。
厉无极说:
“后来他被钉在万蛊窟里。”
“锁魂钉,九根,穿过琵琶骨、膝盖骨、手腕骨。”
“钉在石壁上。”
“一钉就是十年。”
阴九幽问:
“疼吗?”
厉无极想了想:
“疼。”
“很疼。”
“但最疼的不是钉子。”
“是——”
他顿了顿:
“别的。”
黑暗里,又亮起光。
万蛊窟深处。
九根锁魂钉穿透林浥尘的骨头,钉在石壁上。
他的皮肤下,不再是血肉。
是密密麻麻的透明虫丝。
每一根虫丝都是一条神经。
痛觉被放大了一万倍。
他穿衣服会疼。
走路会疼。
呼吸会疼。
眨眼会疼。
每一次心跳,都像有一万根针从内向外扎。
一炷香心跳三百次。
一天三千六百次。
一年一百三十万次。
他每一天都在承受一百三十万次凌迟。
但他不会死。
太虚祖蛊不允许宿主昏迷,因为昏迷时虫丝会停止生长。
蛊虫不断释放一种毒素,让宿主永远保持清醒。
清醒到每一秒。
厉无极每隔七天来一次。
来取丝。
太虚祖蛊在宿主体内会不断吐丝,那些虫丝是炼制“太虚蛊甲”的唯一材料。
他取丝不用工具。
用嘴。
趴在林浥尘身上,用舌尖从毛孔中把虫丝舔出来。
虫丝太细,任何工具都会弄断。
只有舌头最柔软,能完整地抽出一整根。
一根虫丝,从毛孔中抽出,长度可达三丈。
整个过程要持续两个时辰。
厉无极每次做完,都会替林浥尘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擦干净脸上的泪和血。
然后温柔地吻他的额头。
“辛苦了,尘儿。今天又取了十三根,够做一只袖套了。”
林浥尘已经不会说话了。
不是哑了,是声带也被虫丝替代了。
发声时的疼痛会让任何正常人瞬间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