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巴别塔副本的顶层那两个选择那么奇怪，现在看来，不管当时选择哪一个，估计都是死路一条吧。
江晦沉默了两秒，又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那你们两个，当年为什么会去新人副本？以你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那种地方。”
他永远记得，在那个新人副本里，这两个人出现得突兀，消失得更诡异。
就像是特意去那里找什么东西一样。
沈长依闻言，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神色，对着江晦摆了摆手。
“这件事啊，说来又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江晦扫了一圈桌上的饭菜，最后还是捏了个花生米吃。
沈长依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终于露出几分藏在亲和面具下的疲惫和无奈。
“说穿了，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
“我们这一派，从一开始就不信那些老东西画的饼，一门心思找出去的路。”
“可界外的规则摆在那里，不管你是谁，到了时间就必须进对应等级的副本，没得选。”
“高级副本的死亡率有多高，你们俩应该也清楚。这么多年下来，我们的人一批批折在副本里，人数一直在消减，快撑不住了。”
程枫扬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随后接过话头继续说。
“更让我们绝望的是，正规的升区通道被毁后，已经有很多年几乎没有新人能活着从底层闯上来了。”
“我们只能守在高层，看着一批批有潜力的新人，要么被老东西们的人收编，要么死在人为调高难度的副本里，连高层的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我们决定，像其他几股零散的反抗势力一样，提前去低级副本里转转，看看有没有资质好，心性也过关的苗子，暗中帮扶一把，至少能让他们少走点弯路，活着闯上来。”
江晦挑了挑眉，想到了他们当时的表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开口笑道。
“噢？那这么说，你们俩当年在新人副本里，提前退出副本，一声不吭就消失，是没看中我，觉得我没有这个资质？”
“那哪儿能啊。”
沈长依闻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却意有所指地看向江晦。
“恰恰相反，我们当时第一眼就觉得，你是这批新人里最拔尖的。”
江晦立刻做了个承让承让的手势。
“我们提前走，不是没看中你，是因为你身上已经有标记了。”
“虽然不是那群老东西留下的监管烙印，但绑定感极强，根本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就算能的话也有点儿费劲，得不偿失。”
江晦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眉头猛地皱起，眼里满是错愕。
“？”
“什么标记？我怎么不知道？”
沈长依和程枫扬扭头看向一旁正吃着饭的合显。
“噢——”
旁边的合显突然一拍大腿，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般，挠了挠头。
随后一脸恍然大悟地凑过来对江晦说。
“他们说的应该是我留下的。”
“江晦，你当初是烧了我给你留的那张欠条，才被拉进界外的，对吧？”
“从你点燃欠条的那一刻起，你就和我绑定了，所以后续才能顺利的拿到我在各个副本里给你留的东西，我也才能顺利找到你。”
“他们说的那个标记应该就是我们绑定的时候留下的。”
江晦看着合显一脸坦荡的样子，瞳孔微微收缩，连着两个问号砸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
“合显，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我问你，你之前到底来过这种地方吗？”
合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眉头皱得死紧，像是在拼命回忆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有些失落地开口说道。
“我不记得了。我的脑子里好像有一段是空的，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一直安静喝茶的程枫扬突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合显身上。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问道。
“你之前，是不是和很多界外原生的强大生物签过共生协议？”
“什么协议？”
“有点类似于利益互换的感觉。它们帮你做一些事情，你也会帮它们做一些事。”
程枫扬啜饮了一下，继续说。
“不然很难解释，你一个没有组织的人是怎么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活到现在的，而且还能把他捞上来。在这个过程中，那群原生生物帮了你不少忙吧。”
合显愣了一下，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看向他。
“你是指？血温？还有那些能在部分副本里帮我引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