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鹿筱扑来,魔气裹着她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鹿筱抬手,龙鳞簪的金光暴涨,与药膳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光盾,林茹筠撞在光盾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风里,只留下一支木槿花钗,掉在地上,那是萧景轩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洋舰见势不妙,纷纷调转方向,朝着黄浦江深处逃去,水下的龙影也慢慢沉回水底,只留下水面上的点点金光,像星星一样,在水里轻轻晃动。
闸北的花墙慢慢消散,木槿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却开得愈发绚烂,药香裹着花香,漫在上海的上空,百姓们从巷弄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欢呼雀跃,嘴里不停喊着:“鹿大夫万岁!鹿大夫万岁!”
鹿筱捡起地上的木槿花钗,指尖抚过钗身的纹路,心里五味杂陈,萧景轩和林茹筠的爱情,终究是被执念和恨意,毁得一干二净。她抬手将花钗扔向黄浦江,花钗掉进水里,瞬间被金光裹住,沉向水底,像是在为这段畸形的爱情,画上一个句号。
众人回到药铺,阿桃端来熬好的归元膏,每人一碗,甜香裹着暖意,驱散了身上的疲惫和寒意。鹿筱喝着归元膏,看着身边的众人,眼底满是温暖,虽然敖翊辰还没回来,虽然前路依旧艰险,可她不再是一个人,有挚友,有伙伴,有这闸北的百姓,有这遍地的木槿花,她就有勇气,一直走下去。
就在这时,药铺的柜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青铜牌从鹿筱的胸口滑落,掉在地上,牌身的古蜀纹路竟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里,竟慢慢浮现出一道门,门的那头,是东海的寒潭,寒潭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金纹黑袍,眉眼俊朗,正是敖翊辰!
“翊辰!”鹿筱的眼睛瞬间亮了,想要朝着门跑去,可门却在慢慢关闭,青铜牌的金光也在慢慢黯淡。
敖翊辰朝着她伸出手,声音温柔又遥远:“筱筱,等我,我很快就回来,等我……”
门彻底关闭,青铜牌掉在地上,恢复了原样,只留下鹿筱伸在半空的手,和眼底的希冀。
柜台下的震动还在继续,石板慢慢裂开,里面竟藏着一个小小的青铜鼎,鼎身的纹路,和古蜀秘境的镇界鼎一模一样,鼎里,竟盛着一汪水,水里,映着夏朝的宫阙,还有一个身穿龙袍的身影,正是夏凌寒!
夏凌寒的身影在水里慢慢清晰,他朝着鹿筱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筱筱,夏朝的劫,还没结束,时空的裂痕,还会再开,你要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水里的身影便慢慢消散,青铜鼎的鼎口,冒出一缕淡淡的青烟,青烟里,竟藏着一丝熟悉的宫闱之气,和那名水绿宫装老嬷嬷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青铜鼎为何会藏在药铺的柜台下?夏凌寒的话是什么意思?夏朝的劫,究竟是什么劫?敖翊辰的龙影已经凝聚,为何却不能现身?那缕宫闱之气,又预示着什么?
鹿筱捡起地上的青铜牌,握住柜台下的青铜鼎,眼底的坚定,又多了几分。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险,不管时空有多少阻碍,她都会等,等敖翊辰回来,等那场跨越千年的重逢,等那个属于他们的,春暖花开。
而黄浦江的水底,金色的龙影正在慢慢凝聚,青铜牌和青铜鼎的光芒,在水里遥遥相和,一场新的时空风暴,正在悄悄酝酿,而这一次,鹿筱不再是独自面对,她的身边,有最坚定的伙伴,有最深厚的情意,还有那永不凋零的,木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