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咱们先敬山神!”张玉民端起酒碗,“感谢山神赐给咱们食物,保佑咱们平安!”
这是老规矩,打猎人家都要敬山神。众人跟着端起碗,洒一点在地上,剩下的喝了。
接着敬祖宗。张玉民领着全家,给张老爹的牌位磕头。
“爹,儿子带全家回来了。”张玉民说,“您放心,咱们家现在过得很好,孩子们都有出息。您在那边,保佑咱们全家平安。”
磕完头,开始吃饭。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但规矩不能坏——长辈动筷子,小的才能吃。
“吃吧吃吧!”张玉民发话。
孩子们这才开动。冰上捞的鱼炖了豆腐,野猪肉做了红烧肉,山鸡炖了蘑菇,还有血肠、酸菜、粘豆包……都是地道的东北菜。
男人们喝酒,女人们唠嗑。屋里热气腾腾,笑声不断。
“玉民,你在省城干得大啊!”屯长说,“咱们屯里都听说了,你是大老板了!”
“啥大老板,就是做点小生意。”张玉民谦虚。
“别谦虚了,报纸我们都看了。”赵老四的爹说,“玉民,你是咱们屯的骄傲!来,我敬你一杯!”
张玉民干了,说:“屯长,我有个想法。咱们屯靠山吃山,但光靠打猎采山货,富不起来。我想在屯里投资,建个山货加工厂,收购乡亲们的山货,加工后卖到省城。”
“真的?”屯长眼睛一亮。
“真的。”张玉民说,“厂房我出钱盖,设备我买,技术我教。乡亲们采了蘑菇木耳,不用往县城跑,直接卖给我,价格比县城高一成。”
“那感情好!”屯长激动,“玉民,你这是给乡亲们谋福利啊!”
“都是应该的。”张玉民说,“但我有个要求——采山货要有规矩。蘑菇留小,木耳留根,松塔留种。不能为了挣钱,把山祸害了。”
“这你放心,规矩我定,谁坏了规矩,往后不收他的!”
一顿饭吃到半夜。孩子们困了,但强撑着守岁。这是老规矩——守岁守得越晚,老人活得越长。
快到十二点,张玉民拿出鞭炮,在院子里放。噼里啪啦,辞旧迎新。
放完炮,魏红霞突然捂着肚子:“玉民,我……我肚子疼。”
六、风雪夜生产
张玉民心里一紧:“要生了?”
“嗯……应该是。”魏红霞脸色发白,“比预产期提前了十天。”
王大夫赶紧过来检查:“宫口开了,要生了。准备热水,剪刀,纱布。”
屋里立刻忙起来。女人们把炕收拾出来,铺上塑料布,再铺被褥。男人们被赶出去,在堂屋等着。
张玉民在堂屋转圈,手心全是汗。虽然生过五个,但这是双胞胎,又是高龄产妇,他担心。
“玉民,别转了,坐会儿。”马春生拉他坐下。
“我坐不住。”张玉民说,“红霞四十二了,又是双胞胎……”
“没事,王大夫是省城来的,有经验。”赵老四安慰。
屋里传来魏红霞的呻吟声,一声高过一声。张玉民的心揪着疼。
突然,一声响亮的啼哭。
“生了生了!”屋里喊。
接着是第二声啼哭,比第一声还响亮。
“双胞胎!一男一女!”王大夫出来报喜,“母子平安!”
张玉民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冲进屋里,看见魏红霞躺在炕上,脸色苍白但带着笑。旁边两个小包裹,两个小脸皱巴巴的,像小老头。
“玉民,你看,儿子……”魏红霞虚弱地说。
张玉民抱起儿子,又看看女儿,眼泪唰地流下来。
“红霞,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生儿子……”
“傻样。”魏红霞笑,“闺女们不也挺好。”
“好,都好。”张玉民说,“这是老六老七,凑齐了七个孩子,七仙女。”
孩子们都围过来看弟弟妹妹。
“爹,弟弟好小啊。”
“妹妹也小。”
“他们叫什么名字?”
张玉民早就想好了:“儿子叫张兴安,女儿叫张兴华。兴安岭的兴安,中华的华。”
“好名字!”众人称赞。
七、大年初一的惊喜
大年初一,张玉民家更热闹了。乡亲们听说生了双胞胎,都来道喜。鸡蛋、红糖、小米,堆了一炕头。
屯长带着全屯人,在院子里放鞭炮,庆祝张家添丁。
“玉民,你这是双喜临门啊!”屯长说,“过年添丁,大吉大利!”
“谢谢屯长,谢谢乡亲们!”张玉民抱拳。
正热闹着,一辆吉普车开进屯。刘庆聚从车上下来,拎着大包小包。
“张哥!听说嫂子生了,我特意赶来道喜!”刘庆聚说,“这是我爸让带的,人参、鹿茸、阿胶,给嫂子补身子。”
“建军,大过年的,你怎么跑来了?”张玉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