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下,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鎏金吊灯的光芒铺满整间顶层会所,水晶折射出的冷光落在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上,也落在会所中央那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这里是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能踏入这间顶层VIp包房的,非富即贵,每一寸空间都流淌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可此刻,这间极尽奢华的包房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恐惧。
鲍勃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抵着坚硬的石材,刺骨的凉意从膝盖一路窜到心底,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惶恐万分之一。
他穿着一身原本熨烫得笔挺的阿玛尼西装,此刻却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鬓角、脸颊不断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没有半分血色,嘴唇哆嗦着,死死埋着头,脖颈绷得僵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不敢抬眼去看沙发上坐着的那个青年。
青年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袖口露出的铂金腕表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斜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青年的面容生得极为俊朗,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翳,如同深潭里的寒水,死死锁定着跪在地上的鲍勃。
石兴言,京城石家最受器重的后辈。
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着脸,眼神锐利如刀,一字一句地砸在鲍勃心上:“鲍勃,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什么事都敢做,什么浑水都敢趟,是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包房里回荡。
鲍勃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上瞬间又冒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如同死人一般。
他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双手撑在地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石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只是气不过,就想着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规矩……我真的没想把事情闹大,更没想到……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鲍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满是悔恨与哀求。
“小小的教训?”石兴言猛地坐直身体,眼神里的阴翳更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鲍勃,你那狗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你以为周季睿是什么人?他是周明远的亲孙子,是周家放在明面上的棋子!你动他,等同于直接打周明远的脸!现在好了,周明远现在有了借题发挥的理由!”
石兴言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鲍勃的心上。
鲍勃瘫在地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他原本以为只是教训一个不听话的中间人,却没想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把石家推到了风口浪尖,更把自己变成了石家应对周家反击的牺牲品。
“石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鲍勃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很快就渗出血丝,“求您了,求您救救我吧!我跟着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不管我啊!只要您肯救我,我做什么都愿意,就算是让我去给周季睿赔罪,让我去坐牢,我都认!”
石兴言冷笑着扫过鲍勃,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深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鲍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让鲍勃坠入深渊的寒意:“救你?我也想救你啊,可你这次犯的错,太大了。周明远是什么人?老狐狸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他这次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而你,就是他最好的突破口。别说我救不了你,就算你现在逃到国外,组织上的人也不会放过你。到时候,你以为你能痛快死?”
石兴言的话音落下,鲍勃的脸上瞬间毫无血色,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也被彻底掐灭。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他不得不承认,石兴言说的半点儿不错。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句话在鲍勃脑海里不断回响。
他只是刺了周季睿大腿一刀,却没想到会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巨大的悔恨与恐惧淹没了他,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石兴言冷眼扫过瘫在地上的鲍勃,没有半分怜悯。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有用的人和没用的人,有用的人可以享尽荣华,没用的人,就只能成为弃子,被毫不犹豫地丢弃。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鲍勃,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也不想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