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入越久,根基越厚,燃烧时爆发的威力就越恐怖!
可磐长老他……难道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
他难道早就想好,要在某个时刻,以这种方式……
“不……磐长老!”东郭源想要冲上去。
“别过来!”南宫磐厉声喝止,他深深看了东郭源一眼。
“源小子,老夫知道……你心里,一直对老夫,对这套规矩,有所怨怼。”
他咳出一口血,语气却异常平静。
“老夫以往,确实对你诸多敲打,处处压制。”
“因为你看似顺从,骨子里却藏着反骨,藏着不甘,藏着连你自己都未必清楚的……野心。”
“你太聪明,太有天赋,也太不‘安分’。家族需要刀,但不需要一柄可能伤到自己的刀。”
“所以老夫必须磨掉你的棱角,让你学会‘规矩’。”
东郭源僵在原地,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不过……”南宫磐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让更多的血涌出来。
“经过这些天,老夫冷眼旁观,看你为家族出生入死,看你为同伴奋不顾身。”
“看你即便心中埋着刺,依然选择站在最前方……老夫发现,老夫错了。”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你不是不安分的刀。你是渴望挣脱刀鞘、见识真正天地的……雏鹰。”
“旧的笼子,关不住注定要高飞的翅膀。旧的规矩,也缚不住真正想要守护的心。”
“当星若丫头开始质疑家族制度,当她喊出要废除心蛊的时候,老夫就明白了。”
南宫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固执守着旧摊子,害怕任何改变,只会让家族从内里一点点烂掉。”
“总得有人……为新的东西让路。”
“磐长老……”东郭源眼眶发红。
“所以啊,源小子。”南宫磐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
“老夫这棵挡路的老树,也到了该燃烧自己,为你们这些新苗……最后照亮一段路的时候了。”
“不!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一起——”东郭源急切地上前一步。
“没有时间了!”南宫磐打断他。
猛地转头看向天空中那属于南宫家胜利的欢呼浪潮。
又看向被自己死死锁住、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西门听。
“老夫早有此念!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今日,恰逢其时!快哉!快哉啊!哈哈!!”
他爆发出最后的大笑,笑声嘶哑却畅快。
“不——!!!”东郭源目眦欲裂,就要不管不顾地扑上。
“滚!”南宫磐用尽最后力气咆哮,与此同时,他周身轰然爆发出耀眼欲盲的血色光华!
那光华是他燃烧的生命、灵魂与几十年苦修所积累的全部底蕴!
“轰——!!!”
一股远超悟道巅峰的恐怖气息,从南宫磐那残破的躯体中冲天而起!
他本就魁梧的身躯仿佛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皮肤下血管根根炸裂,却又被血光强行粘合。
他双手双脚,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将惊怒交加的西门听死死锁在怀中!
“老匹夫!你找死!!”西门听终于色变,疯狂挣扎,却难以瞬间挣脱这同归于尽的拥抱。
南宫磐对他的挣扎浑然不觉,他最后看了一眼泪流满面的东郭源。
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汇聚而来的更多南宫家子弟。
最后,他仰天狂笑,笑声畅快,又充满解脱:
“星若家主!南宫家!老夫南宫磐——去也!!!”
话音落下,他死死抱着挣扎的西门听,双脚狠狠一蹬地面!
“砰!”
地面炸开巨坑。两道纠缠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流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天而起!
直射高空,远离下方战场,远离东郭源和所有南宫家子弟!
“磐长老——!!!!”
东郭源发出一声悲嚎,徒劳地伸出手。
高天之上,血光璀璨到极致,将灰白雾霭都染成凄艳的红色。
南宫磐越飞越高,离下方战场,离东郭源他们,越来越远。
……
高空之上,血光刺目。
“老东西!你疯了?!放开我!!”西门听厉吼,手肘狠狠向后撞击。
每一次都砸在南宫磐血肉模糊的肋部,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能感觉到锁住自己的身躯正在疯狂燃烧,那股禁锢之力大得惊人。
“疯?”南宫磐满嘴是血,却嘶声大笑。
“这门《燃血焚脉诀》,老夫天资愚钝,练了四十年!”
“四十年!每一天,每一刻,灵力都在经脉里这样烧着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