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苟富贵心中大定。
没错,苏晚荷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这外乡人有点钱又如何?
根本改变不了这蠢女人只能依附强者的本性。
灵石他要不要都行,但这女人,他今天要定了!
此时,苏晚荷呆呆地听着周围的议论。
那些“包养”、“姘头”的字眼进入她空茫的脑子里。
陆先生……给了灵石?
苟叔不要灵石……
苟叔要我做他的女人……
不然就要赶我走……
她抱着自己的肩膀,蜷缩得更紧了,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陆熙静静地听着苟富贵的叫嚣,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
然后,在苟富贵最志得意满的时候。
陆熙缓缓地,收回了摊开的手掌。
那枚灵石,安静地躺在他手心。
他低头,看了看灵石,又抬眼,看向苟富贵,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带上了一丝惋惜:
“你确定,不要这个?”
“不要!”
苟富贵斩钉截铁,嗤笑道:“小子,听不明白人话?”
“老子要的是她的人!识相的,拿上你的破石头赶紧滚!不然……”
陆熙点了点头,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好。”
他说。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茫然望来的苏晚荷的注视下。
他拿着那枚灵石的手,轻轻一握。
“咔嚓。”
仿佛捏碎了一颗晒干的花生。
陆熙摊开手。
掌心,那枚本该坚硬无比的灵石,已然化为了一小撮粉末。
微风拂过,些许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飘落,落入尘土。
“……”
整个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苟富贵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珠凸出,死死盯着陆熙那只摊开的手掌。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村民都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苏晚荷也忘了哭泣,茫然地看着陆熙的手。
陆熙目光平静地落在苟富贵脸上,温声道:
“我给过你体面。”
“现在,你选的路,只剩下最后一种走法了。”
他的手已搭在腰间那柄长剑剑柄上。
“噌——”
一声清越悠长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他动作很慢,一寸寸地,将那柄长剑拔出。
挺拔的青衫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与缓缓出鞘的雪亮剑身融为一体。
剑刃反射着最后的日光,寒芒流转,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拔剑了!”
“真要动手?!”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灵石啊!说捏碎就捏碎了!”
“灵石硬得很!我听镇上的武师说过,凝气中期的修士都未必能掰断!”
“能瞬间捏成粉……至少是凝气巅峰!”
“苟老爷这次……踢到铁板了!”
围观的村民惊骇欲绝,纷纷后退,看向陆熙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苟富贵的脸已从惨白转为死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看着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又看看陆熙平静无波的脸,手指颤抖地指向陆熙:
“你……你……修士!你是修士!”
“你不能……不能滥杀无辜!我有契纸!我收租天经地义!你……”
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啦!”
林雪在一旁叉着腰,小脸上满是兴奋,杏眼亮晶晶的。
“师尊平时最和气了!可一旦真的生气……哼哼!”
她没再说下去。
但那雀跃的语气和看向苟富贵仿佛看死人的眼神,让周遭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苏晚荷坐在地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陆熙拔剑的身影。
她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长剑。
看着陆熙那依旧温和、此刻却莫名染上肃杀感的侧脸。
【陆先生……要杀人?】
【为了我?】
心底有一丝暖流涌过,但紧随而来的,是慌乱和不适。
【可是……杀人,是不对的。】
【娘说过,杀人偿命,是天大的罪过。】
【陆先生是好人,他帮我,请我吃饭,还替我出头……】
【可如果因为我杀了人,背上罪孽,那我岂不是害了他?】
她宁愿自己继续被苟富贵逼债、羞辱,甚至……甚至真的屈从。
也不想看到温和的陆先生手上沾血,尤其是为她。
【不行……不能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