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雪看着他。
“你下去干什么?”
林黯愣了一下。
“点火。”
“点完火呢?”
林黯没说话。
苏挽雪继续说:
“点完火,你出得来吗?”
林黯还是没说话。
苏挽雪看着他,等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你出不来,我也出不来。”她说,“一起下去,一起出不来。谁也不剩。”
她顿了顿。
“你点火。我开锁。开完锁,火才能烧起来。”
林黯看着她,说不出话。
她说的对。
但听着难受。
他忽然想起太子。太子死之前说的那句话。“护住这片山河。”
护住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要往下走。走到那东西跟前。点火。烧干净。
烧完了,就没了。
他握着苏挽雪的手。那只手很凉,很瘦,骨头硌着手心。
“走吧。”他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灰越来越深。淹到胸口。淹到脖子。淹到下巴。他们只能仰着头,把脸露在外面,一点一点往前游。那些灰很轻,但很密,游起来像在水里,但比水里累。
林黯一只手举着火棍,一只手划着灰。火棍上的火一直烧着,不灭。火光照着前面,那个黑影已经很近了。近到能看见轮廓——是一座山。黑的山。很大。大到看不见顶。
山脚下有东西。
是一扇门。
不是不周山那扇。是另一扇。很小,很窄,只够一个人钻进去。门是黑的,和山一个颜色。门缝里透出光。
红色的光。
那人说的没错。有火。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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