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一份。”
他神色转为严肃:“这些人,虽过初审,但背景复杂。正如朕方才所言,多为官员子弟、宗亲故旧、或与朝中各方有千丝万缕联系之人。朕要你动用吏部之力,暗中对这五十八人进行更为深入、细致的背景核查。不仅是核实他们奏折上所言是否属实,更要查清他们背后究竟站着谁,与朝中哪些势力关联密切,有无潜在风险或利益纠葛。此事需秘密进行,不可打草惊蛇。”
沈砚清神色一凛,立刻领会了皇帝的深意——这既是为后续选拔排除隐患,也是在摸清朝中各方势力对天刑卫的渗透企图。他郑重抱拳:“陛下放心,臣定当缜密行事,不负所托!”
“嗯。”萧景琰点点头,“此外,面向天下招募之事,即将展开。此事涉及甚广,非吏部一部可独立完成。稍后你去寻都察院中都御史张贞、大理寺丞周正,传达朕意,令你三部协同办理。都察院负责监督招募全过程之公正,防止舞弊;大理寺则从律法程序、证据审核角度予以配合;吏部总揽协调及最终人才评定。记住,天下能人异士虽多,但泥沙俱下,鱼龙混杂。尔等要做的,便是设置严密关卡,将那些企图蒙混过关、心术不正、或能力不济之辈,直接剔除在外,不得流入后续考核!”
“臣遵旨!”沈砚清肃然应道。
萧景琰又补充道:“还有一点需留意。朝中某些人,明面举荐之外,难保不会暗中派人,通过天下招募的途径,试图将‘自己人’塞入天刑卫。对此,你们不必打草惊蛇,只需暗中标记,将名单及可疑之处密报于朕即可。如何处置,朕自有计较。”
“是,臣明白。”沈砚清点头记下。
君臣二人正商议间,御书房角落阴影微动,一名暗影卫悄无声息地现身,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枚细小的铜管:“陛下,北狄急报。”
萧景琰接过,拧开铜管,抽出里面的薄绢密信,迅速浏览。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将密信递给了一旁的沈砚清。
“看看吧,北狄那边,总算传来些像样的好消息了。”
沈砚清恭敬接过,仔细看去。密信是驻北狄总制阿古拉所发,内容详细汇报了北狄王庭覆灭后,大晟对北狄各部的整合治理情况。经过近一年的休养生息与有序引导,北狄草原的畜牧业恢复迅速,大量优质草场得到规划和保护,牛羊马匹存栏量稳步增长,几个大型官方牧场已初见成效。同时,大晟引入的耕作技术在适宜区域试点成功,部分北狄部族开始尝试半牧半农的生活,社会秩序趋于稳定,对大晟的归属感也在逐步增强。
“好!太好了!”沈砚清看完,忍不住轻赞一声,脸上也露出振奋之色,“陛下,北狄草场广袤,水草丰美,确是天赐的畜牧宝地!若能持续稳定产出,不仅可为内陆输送大量牛羊牲畜,补充肉食皮革,更能为朝廷提供稳定的战马来源!假以时日,我大晟骑兵必将更加强悍!”
萧景琰含笑点头:“不错,北狄乃是我大晟伸向北方草原的臂膀,稳定北狄,开发其资源,意义重大。这不仅仅是经济上的补充,更是战略上的支撑。”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天际,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只是,砚清啊,”萧景琰的声音低沉下来,“北狄甫定,内患初平,看似四海升平,可朕这心里……却总有些不踏实。”
沈砚清闻言,心中一紧,也收敛了喜色,走到皇帝身侧,轻声问道:“陛下是担心……?”
萧景琰没有回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声音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预感:
“西域……那片笼罩在风沙与神秘中的土地。朕有种感觉,某些藏在阴影里的东西,似乎……快要按捺不住了。”
御书房内,炭火噼啪,温暖如春,但沈砚清却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