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
更重要的是,他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属于赤铁矿石的铁腥味!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筑坝!截流!
杜轸这帮人,竟然在渭水上游的某处狭窄河道,用土石和树木秘密修筑了一道临时堤坝,强行截断了水流。
等到今日此时,再掘开堤坝,人为地制造出这场惊世骇俗的“洪水倒流”!
而那诡异的暗红色河水,定然是他们在筑坝的材料中,混入了大量的赤铁矿粉末,以彰显其“天降血水”的凶兆!
好毒的计策!好大的手笔!
这已经不是辩论,这是赤裸裸的构陷,是用天灾来包装的人祸!
看着两岸百姓那一张张被恐惧和敬畏扭曲的脸,曹髦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在这样如同神迹般的“天谴”面前,他之前所有的辩驳,都成了一个苍白无力的笑话。
浑浊的水位还在不断上涨,已经快要漫过小船的船沿。
沈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陛下,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然而,曹髦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是缓缓地直起身,目光穿过汹涌的波涛,牢牢地锁定了对岸高台上,那个面带得色、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杜轸。
他没有逃,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后退之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