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身体如同壁虎般在岩壁上迅速下移。
在钟毅第二刀砍下,木桩应声断裂,铁链开始向深渊滑落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探出身体,手中的短剑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劈在了捆绑王遵身体的那一截铁链上!
“铮——!”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火花四溅。铁链应声而断!
王遵的身体猛地向下一坠,曹髦则用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抓住了他背后的衣物,巨大的冲力险些将他也带下去。
他将铁镐更深地楔入岩缝,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将两人稳在了悬崖之上。
钟毅见最后一击也落了空,脸上血色尽褪。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败了。
“撤!撤退!”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就想沿着栈道向蜀地方向逃窜。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脚下的岩层却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密集碎裂声。
他惊恐地低下头,只见自己脚下那块坚实的栈道基石,竟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并且正在迅速扩大!
他不明白,但他远在另一侧崖壁上的亲信陈寿却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刚才浓烟滚滚、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的时候,他按照陛下的吩
咐,指挥着几名士兵,将一桶桶冰冷的江水,奋力泼洒到了对岸被火箭烤得滚烫的栈道基石的缝隙之中。
那极致的热胀冷缩,早已从内部摧毁了岩石的结构。
钟毅的溃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
在一声绝望的惨叫中,大块的岩石连同栈道的地基一同崩塌、坠落,钟毅和他身边最后几名亲卫,连同那一段栈道,一起被深不见底的江谷所吞噬。
山谷间,终于恢复了死寂。只剩下风声,和曹髦沉重的呼吸声。
他将几乎昏厥的王遵奋力拖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岩石上,自己也累得靠在崖壁上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王遵的意识有些模糊,长时间的倒吊和惊吓让他虚弱到了极点。
他感觉到有人救了自己,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了一张被银色面具遮住大半的脸。
尽管看不清全貌,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冷静与坚毅,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知道,这就是天子。
求生的本能,让他想起了自己身上最重要的东西。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手,伸向自己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内衣夹层。
那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一个被体温捂得温热的、坚硬的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