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军中抽调懂医术的士兵,设立医棚,免费为百姓看病。
这些举措,很快在苍梧传开。
百姓们起初畏惧,后来试探,最后渐渐接受。毕竟,给钱干活,免费看病,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士匡每日在城头观望,心中越来越焦虑。
他回去禀报士燮:“父亲,步骘不走了。他们在漓江东岸屯田练兵,建屋办学,颇得民心。长此以往,苍梧……恐不为我所有啊。”
士燮听了,沉默良久。
“这个步骘……不简单。”他终于开口,“他这是阳谋。我们若动武,正中他下怀。若不动武,就只能看着他扎根。”
“那怎么办?”
“拖。”士燮还是那个字,“不过要换个方式拖。你回去告诉步骘,就说老夫年老体衰,不堪政务。愿上表朝廷,请步骘全权接管交州。但需要时间准备交接。”
“父亲真要交权?”士匡惊道。
“当然不。”士燮冷笑,“这只是缓兵之计。准备交接,可以准备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八年。只要表文递上去了,朝廷就没有立即动武的理由。”
他顿了顿:“另外,秘密联络南海、合浦、郁林三郡太守,让他们也上书朝廷,就说拥护步骘,但请求暂缓交接,以免生乱。”
士匡明白了。这是要用整个交州的官僚体系,来对抗朝廷的任命。
“儿这就去办。”
四月十五,士燮的上表送到了步骘手中。
表文言辞恳切,称自己年老多病,愿让贤于步骘。但又称交州情况复杂,需要时间平稳过渡,请求朝廷给三年时间。
步骘看完,递给虞翻:“你怎么看?”
虞翻笑道:“老狐狸。这是要把皮球踢回朝廷。”
“那我们就陪他踢。”步骘也笑了,“回表朝廷,就说士公深明大义,建议采纳。但请求朝廷派员来交州,协助过渡。”
“妙!”虞翻击掌,“朝廷派人来,士燮敢拒吗?若不拒,我们的人就名正言顺进入交州。若拒,就是抗旨。”
两人相视而笑。
这场交州试探,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第一步,步骘扎下了根。
漓江东岸的营地里,炊烟袅袅,田亩青青。
三千北军在这里开荒种地,练兵习武,治病救人,教书识字。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征服者,而是建设者,播种者。
也许要三年,也许要五年,也许要更久。
但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而那时候,交州,将真正成为大汉的疆土。
步骘站在营中高台上,望着西边的苍梧城,望着更南方的交趾方向。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