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江东降卒列队肃立,从黎明站到辰时,无人敢动。他们大多衣衫破旧,面色憔悴,但队列依然整齐——这是多年严格训练的结果。
点将台上,徐晃、张辽、赵云、太史慈等北军将领并立。台下前排,周泰、丁奉等江东降将面色凝重。
“今日,是决定你们命运的时候。”徐晃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晋王有令:从五万降卒中选拔两万精锐,编入北军。选拔标准有三——”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年龄十八至四十;第二,无重大伤残;第三,通过考核。”
台下开始骚动。
“考核什么?”有人大着胆子问。
“考三项。”徐晃道,“体力、武艺、纪律。三项皆优者,录用。两项优者,待定。一项优或无优者,遣返。”
他顿了顿:“现在,愿意参加选拔的出列。不愿的,原地不动,稍后领路费回乡。”
沉默。漫长的沉默。
终于,前排一个年轻士卒迈步出列。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像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的人走出来。
至午时,出列者达四万三千余人。
“很好。”徐晃点头,“现在开始考核。第一项,体力——绕校场跑二十圈,限时一刻钟。完成者过关。”
校场一圈三百步,二十圈就是六里。一刻钟跑完,对体力是极大考验。
鼓声响起,四万余人开始奔跑。
起初还能保持队形,三圈后开始分化。年轻力壮者冲在前面,年纪大或带伤者渐渐落后。
周泰在校场边看着,独眼中闪过痛色。这些人大多是他的旧部,如今却要像牲口一样被挑选。
“周将军不必难过。”张辽走到他身边,“乱世之中,能活下来已是万幸。能继续当兵吃粮,更是造化。”
周泰沉默不语。
一刻钟后,鼓声停。还在跑的士卒被拦住。
“完成者,到东边列队。未完成者,西边。”
完成者约三万人。
“第二项,武艺。”徐晃下令,“分刀、枪、弓三组,任选一项展示。由考官评定优劣。”
刀组考劈砍力道和招式,枪组考刺击精准和变招,弓组考射程和准头。
校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刀光闪烁,枪影翻飞,箭矢破空。这些江东兵久经战阵,武艺都不差。
但考官的标准极高——他们是北军中的教头,眼力毒辣。
“这一刀力道够了,但招式太死!”
“枪刺得准,但变招太慢!”
“箭射得远,但连射太慢!”
挑剔的评判声此起彼伏。许多士卒自认不错的武艺,在考官眼中只是勉强合格。
至申时,武艺考核结束。三万人中,获评“优”者仅一万五千,“良”者一万,“中”者五千。
“第三项,纪律。”徐晃亲自考核,“所有人,听令列阵!”
他连续下达复杂指令:变阵、转向、行进、停止……这些本是基础训练,但要在疲惫状态下精准完成,并不容易。
有人反应慢了半拍,有人转错了方向,有人踩了别人脚。
每次错误,都会被记录。
酉时,考核全部结束。
徐晃看着手中的名册:体力优一万八,武艺优一万五,纪律优两万二。三项皆优者——九千七百人。
“三项皆优者,录用。”他宣布,“两项优者,再考一次。”
两项优者有一万一千人。徐晃从中挑选年轻、无伤的,凑足两万之数。
被选中的两万人松了口气,脸上有了笑容。没选上的,则垂头丧气。
“选上的,到营房登记,领新甲新兵刃。”徐晃道,“明日开始整编训练。”
两万江东兵被带离校场。等待他们的,是打散编入北军各部的命运。
他们将与曾经的敌人并肩作战,将听曾经敌将的号令。
这是乱世的无奈,也是新生的开始。
五月初二,剩余的三万降卒聚集在校场。
他们大多是老弱病残——有头发花白的老兵,有缺胳膊少腿的伤兵,有稚气未脱的少年兵,也有体力不支的体弱者。
徐晃看着这些人,心中感慨。战争就是这样,留下满目疮痍。
“晋王有令,”他高声道,“所有遣返者,每人发路费一千钱,口粮半月。愿归乡者,官府开具路引,沿途关卡不得阻拦。不愿归乡者,可在建业周边落户,官府分配荒地。”
台下鸦雀无声。许多人眼中含泪。
当兵吃粮,是他们半辈子的活法。如今突然要放下刀枪,竟不知何去何从。
“现在,排队登记。”徐晃挥手,“登记后领钱领粮,即可离开。”
书吏们在校场边摆开长桌,开始登记。
第一个登记的是个独臂老兵。他叫陈武——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