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整个村子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贾琮最后看了一眼北方,转身走进刘老栓给他安排的那间屋子。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星光。他靠在墙边,闭上眼睛。
等着。
刘老栓一夜没睡。
天亮前一个时辰,他带着村里的青壮,进到了田里。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田野里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刘老栓蹲在地头,看着那些昨日被踩坏的嫩绿的禾苗,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这些禾苗已经彻底毁了,连根都被马蹄踏了出来,东倒西歪地躺在血泊里。血腥气还没散尽,混着泥土的腥味,呛得人直想吐。
“栓叔……”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压低声音,“咱们……真要在地里等着?”
刘老栓瞪他一眼:“怕了?”
那后生脸一红:“谁、谁怕了!就是……就是万一女真人真来了……”
“来了就来了。”刘老栓站起身,扛起锄头,“伯爷他们都在村里埋伏着呢,咱们怕什么?都给我打起精神,该干啥干啥!”
他率先走进田里,开始松土。
青壮们互相看看,也纷纷扛起锄头、挑起水桶,三三两两散开,各自忙活起来。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竖起耳朵听着北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