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夸张。
是真的变了。
灰蒙蒙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口子，金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祭坛上。
那些插在祭坛四周的成千上万柄剑，同时发出刺目的光芒。
它们开始震颤。
开始嗡鸣。
开始朝拜。
剑尖全部对准祭坛顶端，对准那柄被灵夏握住的剑。
不对。
是朝拜那柄剑。
路昭昭眼睛瞪大。
“这这这……”
殷绛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戬珧握紧战戟，手心冒汗。
江一寒面色凝重。
剑灵飘在他身后，剑身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那是……”
它声音发颤。
“那是万剑之源……”
“传说中的……”
话没说完。
那剑动了。
它从灵夏手里挣脱出来。
悬在半空。
光芒流转。
然后它开始看。
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一个。
路昭昭。
那剑飘到她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
路昭昭紧张得不敢喘气。
“那个……你好？”
剑停了停。
然后飘走。
路昭昭：“……什么意思？”
殷绛小声说。
“没看上你。”
路昭昭瞪他。
“我知道！”
第二个。
殷绛。
剑飘过来。
殷绛挺直腰板，努力表现出自己很厉害的样子。
剑绕了一圈。
飘走。
殷绛：“……”
路昭昭笑出声。
“你也被嫌弃了。”
殷绛脸黑。
第三个。
戬珧。
剑飘过来。
戬珧面无表情。
但他心里紧张得要死。
万一呢？
万一这剑瞎了呢？
剑绕着他转了一圈。
然后停下来。
戬珧眼睛亮了。
“它停了！！！”
殷绛也激动。
“停了停了！！！”
“三师兄你有戏！！！”
路昭昭却不以为意，以三师兄万剑不吸引的体质……
戬珧伸手。
那剑往后退了一步。
戬珧愣住。
剑又退一步。
再退一步。
然后……
“嗖！”
飞走了。
飞得远远的。
戬珧：“……”
路昭昭：“……”
殷绛：“……”
剑灵笑得剑身乱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跑了！！！”
“它看见他伸手就跑了！！！”
“比刚才那柄呸他的还过分！！！”
戬珧脸都绿了。
江一寒嘴角抽了抽。
第四个。
江一寒。
剑飘过来。
绕着他转了一圈。
然后看向他身后的剑灵。
剑灵立刻挺直。
“看什么看？”
“我可是剑冢之主！”
“比他厉害多了！”
剑没理它。
继续看江一寒。
良久。
它飘走。
剑灵愣住。
“它什么意思？”
“它是不是看不起我？”
江一寒没说话。
剑灵气得发抖。
“我活了这么多年……”
“它居然……”
“它居然……”
话没说完。
剑飘到灵夏面前。
悬住。
所有人屏住呼吸。
灵夏看着它。
它看着灵夏。
沉默。
良久。
那剑忽然发出一声轻鸣。
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那是……
讨好的声音。
路昭昭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它……它在讨好小师妹？”
殷绛点头。
“好像是。”
戬珧面无表情。
“刚才对我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