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是说这城有问题?可咱们昨天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啊。”
夏国相摇摇头:
“正因为什么都没发现,才更可疑。”
“我早年来过寻甸,这里我熟。可现在这城的氛围...跟我记忆里的似乎不太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们去查,小心点,别被人跟踪。查完之后,悄悄回来禀报。”
两人领命而去。
...
傍晚时分,刘必成先回来了。
“将军,查清楚了。郑佶染风寒的事,城里的百姓都在传。”
“末将问了七八个街坊,都说郑将军确实病了,已经自己关了三四天了。”
“有个卖菜的老汉还说,他亲眼看见郑将军发病那天,在院子里咳血,吓得他菜筐都扔了。”
夏国相眉头微皱:
“百姓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刘必成道:
“说是郑将军发病那天,好多人都看见了。”
“后来就一直关在后院,大夫进进出出,街坊都传遍了。”
夏国相沉吟片刻,又问:
“那个庄宏呢?”
刘必成道:
“末将也查了。庄宏确实是郑佶的副将,在寻甸待了三年。”
“末将问了几个本地人,都说他为人稳重,做事踏实,没什么毛病。”
“他手下管着几百来人,都是郑佶的老底子。”
夏国相点点头,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赵土斌也回来了。
“将军,末将在城里转了大半天,把您说的那些地方都看了一遍。”
“城墙上的刀痕箭头,守城的兵说是前些日子闹匪留下的。”
“粮仓那边守卫确实多了些,有十二个人,门上挂了新锁。”
“街上有几个走路的兵,确实腰板挺直,但末将跟了一段。”
“发现他们是郑佶的亲兵,平日里就是这么练的。”
夏国相听完,沉默了许久。
查无实据。一切都合情合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也许是我想多了。”
他喃喃道。
刘必成和赵土斌对视一眼,不敢接话。
夏国相转过身,看着他们,声音沉了下来:
“可我不放心。你们俩听着,从现在起,加强警戒。”
“院子里外,都要有人守着。任何人靠近,都要盘查。”
两人领命。
夏国相又叮嘱道:
“还有,今夜你们带入轮流守夜,不许睡觉。”
刘必成愣了愣:
“将军,您担心……”
夏国相摆摆手:
“小心点总没错。”
两人退下后,夏国相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黑沉沉的夜色,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后悔。
就这么带着两百人冒冒失失进了城,万一……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可那份不安,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
翌日一早,夏国相做了决定。
不管城里有没有问题,当务之急,是把城外那四千大军弄进来。
有大军在,就算有事,也能镇得住。
他叫来庄宏,开门见山:
“庄副将,我打算让城外大军四千大军进城,今天就开始。”
庄宏面露难色:
“将军,这事……末将做不了主。得请示郑将军。”
夏国相眉头一皱:
“请示?我堂堂主将,平王爷的女婿,我调兵进城还要请示区区一个守将不成??”
庄宏低下头,却不松口:
“将军息怒,末将也是按规矩办事。”
“郑将军是寻甸主将,调兵进城这么大的事,末将不敢擅专。”
夏国相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按下火气:
“行。带我去见郑佶。”
...
后院厢房,帘子依旧低垂。
那个时不时带着咳嗽的沙哑声音再次响起:
“夏将军,听庄宏说,您要调大军进城?”
夏国相沉声道:
“对。大军在城外扎了两天了,耗着也是耗着,不如进城休整。”
“一来可以避避风寒,二来也方便统一调度。”
帘后沉默了一会儿,那声音道:
“将军所言有理。只是寻甸城小,四千人全涌进来,确实挤了些。住哪儿是个大问题。”
夏国相摆摆手,不以为意:
“这有何难?找个空地,搭些帐篷,或者让弟兄们挤挤民房,对付几天就是了。”
“打仗的人,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