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死气沉沉。
张权勇看到士卒们士气恢复了一些,加上追兵还很远。
他心里头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轻了些。
...
谢广天骑在马上,望着前方渐渐清晰起来的城墙,心里盘算着寻甸的局势。
自七星关出兵以来,大军一路南下,沿途州县大多望风而降。
少数负隅顽抗的,也被前锋扫荡干净。
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七星关出发时,勉强约万把人;
如今不过半个多月,竟然已经扩充到三万余众。
这些新加入的人马,绝大部分是云南本地的清军绿营降兵还有沿途归附的土司部族。
还有一部分是当年李定国败走之后蛰伏下来的旧部。
那些人在山里藏了两年,听说明军又打回来了,纷纷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拖家带口地来投。
但是这寻甸不一样——这是通往昆明的咽喉,虽然说这是个小城,但是卡在两座山之间。
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果吴三桂在这里驻了重兵的话。
硬打,怕是要折损不少人手。
他正想着如何啃这个硬骨头。
前方一骑斥候狂奔而来,马还没停稳就翻身下马,满脸喜色地跪在路边:
“将军!寻甸……寻甸早已经拿下了!”
谢广天一愣:
“拿下了?谁拿的?”
“是邓军门和豹枭营拿下的!”
斥侯的声音都在发颤。
“邓军门好几日就带豹枭营的兄弟进了寻甸城,兵不血刃了拿下了城,另外还俘虏了前来支援的夏国相,还有他四千大军!”
“如今城头已经换了大明的旗号!”
谢广天愣在马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原以为寻甸是一场硬仗,没想到邓军门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城拿下了。
兵不血刃,还收了四千人——邓军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太厉害了吧。
身边的将领和士卒们也炸开了锅,有人惊叹,有人不信,有人哈哈大笑。
几个土司部族的头领更是瞪大了眼睛,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白族头领凑到谢广天身边道:
“谢将军,这邓提督…和豹枭营…竟然如此神勇?区区百余人,就俘虏了夏国相和他麾下四千大军?”
旁边一个苗人土司也跟着点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早听说邓提督手下的豹枭营,个个能飞檐走壁,神出鬼没。”
“可百人俘虏四千人——这、这哪是打仗啊!夏国相四千人,就这么没了吗?”
另一个彝人土司连连摇头,嘴里啧啧有声:
“我们山里人打仗,都是硬打硬杀,拼的是命。”
“这邓天王是用的什么法子?还是那豹枭营真能飞天遁地?夏国相可是吴三桂的女婿啊,说抓就抓了…”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打了个寒噤,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几个头领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来劲,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敬畏。
又从敬畏变成了庆幸——庆幸自己早早归附了明军,没有跟这样的人作对。
一个年纪稍长的土司摸着胡子,幽幽地叹了口气:
“难怪邓提督能接连收复四川和湖广还有贵州,一路打到云南,难怪吴三桂挡不住他。”
“这样的神将,这样的兵,谁能挡得住?”
谈允仙策马走在队伍里,耳畔尽是那些土司头领的惊叹声。
“邓提督百人俘虏四千!”
“夏国相是吴三桂的女婿啊!”
“豹枭营果然名不虚传!”——一句句飘进耳朵里。
她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握着缰绳的手却悄悄松了松,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