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冲锋的清军人群中。
清军的冲锋队伍瞬间被成片扫倒,尸体在滩头堆积成山,血水顺着地势流入长江,将原本暗红的江水染得更深。即便是八旗铁骑最悍勇的冲锋,在现代化的机枪火力面前,也如同割草一般被无情收割。
但清军没有退缩。
福全在北岸督战,亲自擂动战鼓,催促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渡江。清军的士兵一波接一波地冲向滩头,前赴后继,即便前面的战友倒在血泊中,后面的士兵依旧踩着他们的尸体,咬牙向前。
尸体越堆越高,血水在滩头汇成小溪,流入长江。
有的清军士兵甚至点燃了炸药包,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复国军的机枪阵地,试图用血肉之躯炸开这道致命的火力网。
复国军的战壕里,士兵们握紧了步枪,依托着掩体,不断射击。
“放!”
“放!”
每一声令下,都有一排清军士兵倒下。
但清军的冲锋浪潮,依旧一波波涌来。
滩头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复国军的士兵们,在炮火中抢修工事,在机枪阵地旁不断补充弹药,在战壕里与冲上来的清军士兵展开白刃战。有的士兵子弹打光了,就拔出刺刀,与清军肉搏;有的刺刀折断了,就捡起地上的钢刀,继续拼杀;有的连钢刀也丢了,就赤手空拳,死死咬住敌人。
江面上,郑氏水师的战船与复国军鱼雷艇队也在拼死作战。
鱼雷艇借着硝烟掩护,高速冲向清军的大部队渡船,用撑杆鱼雷发起偷袭。一声声巨响在江面炸开,清军的战船被直接炸沉,大量士兵落水。
但清军的渡船实在太多,鱼雷艇的偷袭只能延缓一时,却无法彻底阻断抢滩。
焦山帅帐内,赵罗紧盯着舆图,手心已被汗水浸透。
八万对二十万,这是一场以少胜多的终极对决。
清军凭借数量优势,硬是在复国军的火力网下,撕开了一道滩头缺口,大批部队成功登岸。此刻,滩头的战斗已演变成绞肉机般的血战,双方将士在血肉横飞的阵地上,展开了最残酷的生死争夺。
沈锐亲自奔赴前沿战壕,指挥步兵阻击。
“顶住!给我死死顶住!”
他的声音嘶哑,却依旧坚定。
“雷神之锤”的机枪手们,不断更换枪管,喷射着致命的火力。他们的手臂早已酸麻,眼睛被硝烟熏得通红,却依旧坚守在阵地最核心。
刘国轩站在江面上的旗舰上,望着滩头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区域,心中焦急万分。
“水师全员出击,炮火覆盖滩头!绝不能让清军站稳脚跟!”
郑氏水师的百余艘战船,再次逼近江面,朝着滩头的清军阵地发起猛烈炮击。
炮弹在滩头炸开,泥土与尸体再次被掀上天空。
可清军的主力,依旧在源源不断地登岸。
福全看着滩头那片虽尸横遍野、却仍在顽强推进的清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知道,这是清廷一统天下的最后机会,也是复国军覆灭的生死关头。
南岸,复国军的将士们,在炮火与冲锋的双重压力下,依旧死守着每一寸土地。
他们的弹药在减少,人员在伤亡,工事在损毁,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我们身后就是家园!绝无退路!”
这句刻在每一位将士心中的誓言,此刻化作了最强大的战斗意志。
长江的浪涛,依旧在拍击着滩头,冲刷着那片堆积如山的尸体。
炮声、枪声、喊杀声、爆炸声,交织成一首悲壮的战争交响曲。
这是一场决定华夏命运的血战。
滩头的硝烟,还在不断升腾;
致命的火力,还在不断喷射;
清军的浪潮,还在一次次冲锋;
复国军的防线,依旧坚如磐石。
战斗,远未结束。
这场终极对决,才刚刚拉开最惨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