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地点,在‘黑沙口’,距此八十里,是一处废弃的古驿站,地形复杂,易于埋伏也易于逃脱。冯骥老奸巨猾,此地未必为真。但无论真假,我们都必须去。”
“你的意思,分兵?”
“不错。”赢正走到沙盘前,指着黑沙口的位置,“陈平,你率一百锦衣卫,两百府兵,大张旗鼓,前往黑沙口。若冯骥真在那里交易,务必拿下。若为虚,则静观其变,勿要打草惊蛇。”
“赵天德,你率剩下锦衣卫精锐,并阿史那逻可汗的射雕手,随我与可汗,另有去处。”
“去哪?”阿史那逻问。
赢正的手指,在沙盘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另一处。“‘鬼哭岭’,距黑沙口三十里,是一处更为隐秘的山谷。此地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道进出,易守难攻,且……更靠近西域方向。摩多来自西域,司马昭与西域有勾结,冯骥若真有大图谋,此地可能性更大。且烽燧台密道指向西北,鬼哭岭正在那个方向上。”
“你是说,冯骥可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甚至……司马昭也可能现身?”
“不是可能,是必然。”赢正目光冷冽,“司马昭要的,绝非区区百支神机铳。他搅动边市,勾结冯骥,毒害老可汗,所图者大。下月三十,月黑风高,正是浑水摸鱼之时。他要么趁机夺取神机铳,要么……有更惊人的举动。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阿史那逻倒吸一口凉气,缓缓点头:“那就鬼哭岭。我带射雕手埋伏两侧山崖,你带锦衣卫堵住谷口。一旦交易,或司马昭现身,叫他插翅难飞!”
“不。”赢正摇头,“我们都进去。”
“进去?”
“对,进去。”赢正眼中闪过决绝的光,“只有进去,才能看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才能拿到最确凿的证据。冯骥不见兔子不撒鹰,司马昭更不会轻易露面。我们需要诱饵。”
“谁是诱饵?”
赢正看着阿史那逻,又看看自己:“你,我,还有那本‘账册’。”
阿史那逻瞬间明白了赢正的打算,这是一步险棋,一步将自身置于绝地的险棋。“你是要用我们两人,还有冯骥最想销毁的账册,引他和司马昭彻底现身?”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赢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史那逻,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这是我大夏的内务,你已帮得够多。”
阿史那逻笑了,草原男儿豪迈的笑容在烛光下格外明亮:“安答,你说过,边市是我们的希望,是孩子们的家园。有人要毁了这个家,我这个做叔叔的,怎么能袖手旁观?再说,冯骥害我父汗,此仇,我岂能不报?鬼哭岭,我与你同去。”
两只手,再次紧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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