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举杯:“丞相过奖。下官只是实话实说,不像某些人,专以构陷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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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直指赵高。赵高脸色一沉,但强忍未发。
冯劫冷哼:“赢都护,朝堂上你侥幸过关,但边市终究要关。陛下已命蒙毅接管,你三月后回京,届时无职无权,看你还如何嚣张!”
赢正笑了:“冯大人,你怎知我回京后无职无权?说不定,陛下另有重用。”
“重用?”赵高阴阳怪气,“一个被削了兵权的都护,能有什么重用?依咱家看,陛下让你回京,是给你留面子。识相的,就自己请辞,回乡养老,免得日后难堪。”
“赵府令倒是关心下官。”赢正抿了口酒,“不过,下官年轻,还想多为朝廷效力几年。倒是赵府令,侍奉陛下多年,劳苦功高,也该享享清福了。”
“你!”赵高拍案而起。
李斯打圆场:“好了好了,今日是接风宴,莫谈公事。来,喝酒,喝酒。”
众人重新落座,但气氛已冷。
又饮几轮,赵高忽然道:“赢都护,听说你与建韵公主走得很近?公主金枝玉叶,你一个太监出身,可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这话恶毒。既羞辱赢正出身,又暗示他与公主有私情。
赢正眼中寒光一闪,但笑容不变:“赵府令说笑了。下官与公主,只是主仆之情,同僚之谊。倒是赵府令,与胡亥公子往来密切,听说还亲自教导公子读书?真是忠心可嘉。”
赵高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咱家教导公子,是陛下旨意!”
“是吗?”赢正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那这封赵府令写给胡亥公子的信,也是陛下旨意?”
信是打开的,首行清晰可见:“亥儿吾徒,见字如面。陛下病重,恐不久矣。太子仁弱,非人君之材。汝聪慧果决,当为储君……”
赵高霍然站起,脸色惨白:“这……这是伪造!咱家从未写过此信!”
“是不是伪造,赵府令心里清楚。”赢正收起信,“不过放心,这信,我不会交给陛下。”
赵高死死盯着赢正:“你想要什么?”
“简单。”赢正一字一句,“我要你,辞去中车府令一职,离京养老。”
“休想!”赵高怒吼,“咱家侍奉陛下三十年,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扳倒的!”
“那我们就试试。”赢正起身,“明日,这封信就会出现在陛下案头。哦,对了,还有赵府令这些年卖官鬻爵、贪墨军饷的账本,我也会一并呈上。陛下最恨贪腐,更恨有人插手储君之事。赵府令,你说,陛下会如何处置你?”
赵高浑身颤抖,指着赢正,说不出话。
李斯、冯劫等人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赢正手中竟有如此致命的把柄。
“赵府令,考虑考虑。”赢正微微一笑,“是体面致仕,安享晚年,还是身败名裂,满门抄斩,你自己选。”
说完,他拱手:“诸位,下官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扬长而去。
留下赵高瘫坐在席,面如死灰。
赢正走出丞相府,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
亲卫牵马过来,低声道:“都护,赵高会就范吗?”
“不会。”赢正翻身上马,“狗急跳墙,他今夜必会动手。”
“那我们要不要……”
“一切按计划行事。”赢正勒马,“回府。”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行至一处巷口,忽然,两侧屋顶跃下数十黑影,手持弩箭,对准赢正。
“赢都护,这么急着走?”为首者蒙面,声音嘶哑。
赢正勒马,神色平静:“赵高就这点手段?派你们这些见不得光的死士?”
“死到临头,还嘴硬。”蒙面人一挥手,“放箭!”
弩箭破空。
但赢正更快。他一夹马腹,战马前冲,同时从马鞍下抽出一面圆盾,护住身前。弩箭射在盾上,叮当作响。
与此同时,两侧屋檐上,忽然出现更多黑衣人,张弓搭箭,射向蒙面死士。
惨叫声起,死士倒下一片。
“有埋伏!”蒙面人大惊。
赢正勒马转身,冷冷道:“赵高没告诉你们,我回京带了一百亲卫,都是边军精锐,个个能以一当十?”
话音未落,亲卫已从暗处杀出,刀光剑影,死士节节败退。
蒙面人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想要撤退。
但巷口已被堵住。蒙毅率兵出现,火光通明。
“赵高死士,刺杀朝廷命官,罪同谋逆!”蒙毅高喝,“放下武器,可留全尸!”
死士面面相觑,最终,一人扔下刀,紧接着,叮叮当当,武器落地。
蒙面人长叹一声,也放下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