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心思,低声道:“公主,朝堂斗争,从来就是你死我活。今日若败的是我,现在下狱的就是你我了。”
建韵公主点头:“我明白。只是……有些感慨。”
“走吧。”赢正抬头,看向宫门外辽阔的天空,“赵高已除,但朝中积弊未消。边市虽保,但草原未稳。我们要做的,还很多。”
“嗯。”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门外,蒙毅已在等候。
“赢都护,赵高已下狱,其党羽正在清查。冯劫等人都已被控制,等候发落。”蒙毅禀报。
“辛苦蒙将军。”赢正道,“冯劫等人,依法处置即可,不必牵连过广。朝堂需要稳定,陛下也需要静养。”
“明白。”蒙毅犹豫一下,“丞相李斯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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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赢正翻身上马,“他不会为赵高陪葬的。”
果然,三日后,李斯上表请罪,自言识人不明,与赵高过往甚密,请求辞去丞相之位。秦皇驳回了辞呈,但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赵高一案,牵连数百人,斩首三十七人,流放两百。朝堂为之一清。
赢正因举报有功,加封关内侯,食邑千户。安北都护一职保留,仍掌边市。
尘埃落定。
十日后,赢正准备返回边关。
建韵公主来送行。她将随赢正同去,秦皇已准她长住边关,协助赢正管理边市。
“公主,此去边关,可能数年不得回京,你可想好了?”赢正问。
“想好了。”建韵公主笑道,“京城虽好,但勾心斗角,不如边关自在。况且,那里有我想做的事。”
“何事?”
“帮你啊。”建韵公主眨眨眼,“你不是要开矿、炼铁、种土豆、防疫病吗?那么多事,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本公主可是精通数算、农学、医术的才女,你不想要?”
赢正笑了:“求之不得。”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队伍启程。赢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咸阳城。
这座巍峨都城,承载了太多权谋、斗争、血腥。但今日,他赢了。
不是赢在阴谋诡计,而是赢在人心所向,赢在大势所趋。
边市让朝臣得利,让边军得安,让百姓得惠,所以朝中有人为他说话。
土豆让农人得饱,让陛下得功,所以陛下保他。
赵高倒行逆施,贪权谋私,所以众叛亲离。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自古皆然。
“驾!”
他扬鞭,骏马奔驰,向着北方,向着草原,向着那片广阔天地。
那里,有等待他的事业,有等待他的人。
三个月后,那达慕大会如期举行。
这一次,赢正不仅是观礼嘉宾,更是主持者之一。
边市税收,三成归突厥王庭,七成分给各部,公平公正。土豆丰收,草原再无饥荒之忧。煤矿出铁,农具源源不断,生产效率大增。
各部落首领对赢正心悦诚服,尊称他为“安达”(兄弟)。
阿史那咄苾见大势已去,主动交出兵权,归隐草原。可汗封他为闲散王爷,厚禄供养,实为软禁。
边市越发繁荣,来自西域的商队开始出现,带来香料、宝石、琉璃。大秦的丝绸、瓷器、茶叶,也经由边市,远销西域。
丝绸之路,初现雏形。
一年后,秦皇驾崩,太子扶苏继位,是为秦二世。
二世仁厚,继续支持边市,并采纳赢正建议,在边市设“互市监”,专管边贸。又推广土豆,减赋税,轻徭役,与民休息。
大秦进入难得的太平盛世。
三年后,边市已成西北第一大市,年交易额达五千万两,税银千万。突厥彻底归附,西域诸国纷纷遣使来朝,愿与大秦通商。
赢正官至大司马,封镇北侯,掌北境军政。
但他没有回京,仍驻守边关。
因为这里有他未竟的事业——铁路、电报、蒸汽机……那些系统里的知识,他要用一生,慢慢带给这个世界。
又是一个春天,落雁谷桃花盛开。
赢正与建韵公主、笛力热娜站在了望台上,俯瞰下方熙攘的边市。
驼铃声声,商旅如织。秦人与突厥人混杂交易,偶尔因为价格争吵,但很快又握手言和。孩子们在谷中奔跑嬉戏,不分秦胡。
“还记得吗?”建韵公主轻声道,“四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谷。”
“记得。”赢正握住二女的手,“那时我说,要建一个边市,让秦突不再打仗。”
“你做到了。”笛力热娜靠在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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