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念站在大漠边缘,闭着眼睛,感受着那阵风。风从她脸上拂过,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抚摸她。她笑了,转过身,看着墨神风。“归望在谢我们。”墨神风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星念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知道的。暖暖的,软软的,像是有人在说谢谢。”
墨神风也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阵风。他也感觉到了,不是从心口,是从那些名字里。铁岩,夜枭,远,念,辰,望,寻,归远,星辰,远归,念归,星语,愿,归心,念星,心,明远,远望,寻星,归远,归来,远念,寻望,念归,归寻,念星,星门,光尘。那些名字在风中发光,很亮,很温暖,像是在说——我们也在谢你。
那天夜里,墨神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虚空之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但他不怕,他知道这不是真的黑暗,这是开始,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虚空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望着远方,他的身影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墨神风走过去,站在他身后。“星始。”那个人慢慢转过身来。是星始,第一个守誓者,点亮第一颗星星的人。他老了,比上次见到时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大地的裂痕,眼睛里的光也暗了。但他还在笑,那笑容,和墨神风一样。
“你来了。”星始说。墨神风看着他。“你在等我?”星始点了点头。“等了很久。等你来,等你走到这里,等你看到我。”墨神风不明白。“为什么要等我?”星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方,看着那片黑暗。然后他轻声说:“我要走了。”
墨神风的心猛地一缩。“走?去哪里?”星始指着那片黑暗。“去那边。去那些还没有星星的地方,去那些还没有光的地方,去那些还没有守誓者的地方。”墨神风看着他。“那边有什么?”星始想了想。“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没有光。只有黑暗,只有虚空,只有等待。等一个人去点亮第一颗星星,等一个人去开辟第一个世界,等一个人去创造第一个守誓者。”
墨神风沉默了。他知道,那个人是他。星始要把一切都交给他,那些星星,那些光,那些守誓者。他守了归处一万年,守了星塔两万年,守了那扇门一百年。他守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现在,他要守更多了,等更多了,打更多了。
“你怕吗?”星始问。墨神风想了想。“怕。但怕也要去。远也要去。难也要去。”星始看着他,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道光芒从他掌心升起。那光很亮,很温暖,比墨神风见过的任何光都亮,都暖。它飞向墨神风,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心里,落在他灵魂里。墨神风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身体,很暖,很柔,像是一条无尽的河流。他的身体在发光,那些疤痕在愈合,那些裂纹在消失,那些疲惫在散去。他站在那里,被那道光包围着,像是一颗被重新点燃的星星。
“这是最后的光。”星始说,“是我留了一辈子的光。现在,给你了。”墨神风看着他。“你呢?”星始笑了。“我?我去那边。去那些还没有星星的地方,去等。等一个人来点亮第一颗星星,等一个人来开辟第一个世界,等一个人来创造第一个守誓者。那个人,不是你。是另一个。是比你更晚的后来者。”
墨神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悲伤。他守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星始也守了一辈子,等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现在,星始要走了,去一个更远的地方,去等一个更晚的后来者。
“你还能回来吗?”墨神风问。星始想了想。“也许。也许不。但不管我回不回来,你都会在这里。守着归处,守着那些名字,守着那道光。”墨神风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会的。”星始笑了。“我知道。”
他转过身,向那片黑暗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虚空中。墨神风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向归处的方向走去。
墨神风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暖的。他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那些疤痕还在,但更淡了。那些裂纹还在,但更浅了。那些疲惫还在,但更轻了。他知道,星始走了。去那片虚空了,去那些还没有星星的地方了,去等一个更晚的后来者了。
墨神风走出屋子,站在石阶上。光尘已经坐在那里了,看着他。“你怎么了?”墨神风摇了摇头。“没事。做了一个梦。”光尘看着他。“什么梦?”墨神风指着天空。“星始走了。去那边了,去那些还没有星星的地方了。”光尘愣住了。“他还会回来吗?”墨神风想了想。“也许。也许不。但不管他回不回来,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