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承。”
山本咀嚼着这个词。
“传承?”
“对。一代传一代,一代守一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五行使者,名字换了无数次,但血脉和使命没有断过。”那人重新坐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山本摇头。
“意味着他们不会死。”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死的是躯壳,传承的是意志。你杀了一个青龙,一百年后,会有新的青龙出现。你杀了一个五行使者,一百年后,会有新的五行使者接过卷轴。”
山本终于明白了老师的言外之意。
“那……我们怎么赢?”
那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石头。
那石头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隐隐有五行光芒流转。
山本认出了它——和情报里描述的,“鼠神”消失后,信号山老槐树下发现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三天前,有人在青岛海边捡到的。”老师说,“它从海里漂过来。”
山本接过石头,仔细端详。那五行光芒已经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仿佛随时会熄灭。
“五行有缺。”他喃喃道。
“对。”老师点头,“五行之术不是万能的,它需要传承,需要血脉,需要……人。”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鬼龙。”
山本心头一震。
鬼龙——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代号,樱花国情报机构最高机密。据说,那是唯一一个成功潜入华夏传承体系内部的人,在几十年前,以某种不可复制的方式,截取了一丝五行血脉。
“老师,鬼龙真的存在?”
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将那杯凉茶重新斟满。
“告诉他,可以动手了。”他说。
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影。那黑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十二、故人
崂山,太清宫。
凌晨三点,月明星稀。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坐在蒲团上,面对着三清神像,闭目养神。他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刀刻,看不出多大年纪。
殿门无声地开了。
老者没有睁眼。
“来了?”
来人站在门槛外,没有踏入殿内。月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看不清面容。
“来了。”
“多少年了?”
“四十七年。”
老者终于睁开眼。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面前的神像。
“四十七年前,你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他说,“贫道教了你三年五行之术,然后你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弟子不孝。”
“不是不孝,是根本不想回来。”老者转过身来,月光照亮他的脸——正是土行老者。
门槛外那人终于踏入殿内,月光也跟着移进来,照亮了他的面容。
六七十岁,光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山本敬介的老师。
“鬼龙。”土行老者轻轻吐出这个名字,“当年贫道教你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你是一颗钉子?”
“因为老师教的,是真的五行之术。”鬼龙在他对面坐下,“我学的,也是真的。只不过,我是樱花国人,学的再好,也不会为华夏所用。”
土行老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鬼龙从袖中取出那块黑石,放在两人之间。
“为了这个。”他说,“五行之术,当年你教了我三年。我知道它的强大,也知道它的弱点。”
他抬起头,与土行老者对视。
“它需要人,需要血脉,需要传承。只要斩断其中一环,五行之术就不攻自破。”
土行老者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斩哪一环?”
鬼龙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殿外的月亮。
良久,他轻轻开口:
“老师,您知道为什么当年我选择离开吗?”
土行老者不语。
“因为您教我的最后一课,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鬼龙站起身,走到殿门口,背对着他,“您说,五行之术,相生相克,循环无端。但您没说,五行之术最怕什么。”
他回过头,月光在他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五行最怕的,是人心变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
土行老者独自坐在神像前,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块黑石。
五行光芒,彻底熄灭了。
十三、五行缺一
天亮的时候,五行使者齐聚太清宫。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加上土行老者,五人围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