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我们要成立一个‘群众工作部’。”
所有人都愣住了。
格瓦拉解释说:
“就是专门负责跟老百姓打交道的。谁家有什么困难,谁家孩子没饭吃,谁家老人没人管,都要有人管。”
那个本地部落首领眼睛亮了。
“这个好。以前没人管我们。”
格瓦拉看着他。
“现在有人管了。”
会议结束后,苏定国走到他身边。
“切,你现在像个真正的领袖了。”
格瓦拉苦笑了一下。
“领袖?我只想让那些人不白死。”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劳作的村民。
“也不想让这些人白活。”
苏定国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
晚上,格瓦拉一个人坐在帐篷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这是他年轻时就开始写的日记。里面记着他走过的路,见过的人,想过的事。
他翻开最新的一页,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写:
“三个月前,我以为革命就是打仗。打倒了敌人,一切都会好起来。
现在我知道,打倒敌人只是开始。
后面要做的事,比打仗难一万倍。
要让老百姓吃饱饭,要让孩子们有学上,要让那些失去家人的人还能活下去。
这些东西,书上没教过。卡斯特罗没教过。马克思也没教过。
只能自己去想,去做,去错,去改。
那些死了的人,埋在营地边上。每天从那里经过,都在提醒我…别白死。
活着的人,也一样。”
他放下笔,看着帐篷顶。
外面传来篝火的噼啪声,隐约还有人在唱歌。
古巴的调子,哥萨克的口音,黑人的鼓点,混在一起,成了这片土地上独有的声音。
他笑了笑,合上本子,吹灭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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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苏定国来找格瓦拉的时候,他正在看地图。
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非洲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各种符号。
政府军的据点、阿美的援助站、亲美部落的地盘、自己的控制区……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
苏定国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红色的封皮,巴掌大小。
格瓦拉抬起头。
“这是什么?”
苏定国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个小册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格瓦拉拿起来,翻开。
第一页是几个字,他认出来了是中文。他不认识中文,但下面有西班牙语的翻译。
“为人民服务。”
他愣住了,随后欣喜若狂的抬头看着苏定国。
“苏?这是太阳的着作!我看过!”
然后他激动的一页一页翻下去。每一页都有中文原文和西班牙语译文。
那些文字很朴素,朴素得像农民在田埂上聊天。但每一句话,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
“我们的党和党所领导的军队,是革命的队伍。我们这个队伍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
“人总是要死的,但死的意义有不同。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只要我们依靠人民,坚决地相信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是无穷无尽的,因而信任人民,和人民打成一片,那就任何困难也能克服,任何敌人也不能压倒我们,而只会被我们所压倒。”
格瓦拉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苏定国。
“哪里弄来的?我的那些都留在国内的家中了。”
“我老板让我带给你的。”
格瓦拉低头看着手里那本小册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你老板……他是太阳的人?”
苏定国摇摇头。
“不全是。但他也很钦佩!”
格瓦拉没有再问。
他把那本红宝书贴在心口,感受着那薄薄的纸页传来的温度。
那天晚上,他没有再看地图。
他坐在油灯下,把那本小册子从头到尾读了 N遍。有些地方读了不止一遍。
读到半夜,他把书合上,贴在内衣口袋里,就在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躺下去,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这三个月一直在找的东西。
方向。
从那天起,格瓦拉变了。
他的?里多了一样东西,那本红宝书放在枕头下面,每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