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有路他不走,卜大人,依下官看,您还是如实启奏陛下,咱们御史台容不下这尊大佛。”
“卓大人莫急,事情还没到那个份上,慢慢来。”
卜峰劝住不甘心的卓影,
失望的看看南云秋:
“四才,你老实说,你究竟和纵火案有没有牵连?”
“恩师,学生以人格和性命担保,和纵火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学生也在查找真凶,到底怎么回事?”
卜峰叹口气:
“唉!我也愿意相信你,可是现场又发现了河防大营军卒的腰牌,说是南万钧的旧部所为。
而且有人曾看到,
张贴鸣冤书的那帮南家族人,再次出现在库房附近,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此案是南家族人联手南万钧旧部所为。
其目的,
就是要制造大案,引起全城混乱,来迫使朝廷重审南家之案。”
这下,
南云秋终于听出了道道。
原来自己因涉及鸣冤书和乞儿传唱歌谣之事,已经被戴上了深深的标签:
凡是要重审南家惨案的事情,
就都是他干的!
可是,此事的确和自己无关,而且,那帮张贴鸣冤书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南家族人,而是彭大康他们。
他痛苦的是,
明明可以撇清自己,但又不能坦白。
“陛下当场摔了茶碗,说要革职查办,还要派玄衣社拿你下大牢,把我也骂的狗血喷头,说我没识人之才,用人不明,罚俸半年以示惩戒。
不过,
陛下终究是给了我薄面,要我来亲自问你的话。
对了,陛下还说了一句深不可测的话。”
“什么话?”
“陛下说,‘你就那么着急吗?’”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卜峰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云秋也没听出来,
他也不想听。
皇帝的昏聩超出他的想象,无凭无据就要革职查办,凭主观臆测就要治别人的罪。
“恩师,学生还想冒昧问问,您刚才说有人看到过南家族人,他是谁?”
卜峰懊恼道:
“八成是梅礼,
我觐见陛下时,就他一个人陪在陛下身边,而且那小人得志的样子,足以说明就是他进的谗言。”
好你个姓梅的,我哪里招惹你了?你在背后诽谤我,还害得恩师也遭到连累。
南云秋心中问候梅家八辈子祖宗,忽又想起在案发现场,梅礼盯着那副绢帕时,呆呆的神情。
没错,
梅礼一定知道绢帕的来历,之所以栽赃他,或许就是想混淆视听,为绢帕的主人打掩护。
南云秋决定要报复梅礼。
……
内城外的观前街,又能看到乞儿们的身影了,时三伤还没好利索,也在那边讨生活。
当南云秋出现时,
乞儿们纷纷行注目礼,他们感激南云秋救了他们,而且每人还领到了二十两银子买药治病。
这笔钱,
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数目,两年都攒不出来。
而真正觉得愧疚的是南云秋,要不是他,乞儿们也不会被金家折磨。
南云秋不仅要收拾梅礼,还希望找到绢帕的主人,
这个计划又要着落在时三身上。
他买了不少吃食,坐在地上和乞儿们分享,却又观察到不远处,正在上演似曾相识的一幕。
原来,韩非易在赈济时又被金家缠住。
他马上让时三溜过去,偷听他们在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有虎头令牌?”
“哼!你有几斤几两我家老爷能不知道吗?”
金一钱鼻孔朝天,异常得意。
虎头令牌是兵部制发,专门用于运送兵器,类似于通行证,而且只在兵部所属衙门内使用。
但是,
望京府也身负京城治安之重任,不是寻常郡县可比,故而也有一枚令牌,平时轻易不用。
金管家颐指气使:
“怎么,这点小事很为难吗?”
“金管家,此事可不小。望京府衙的虎头令牌,领取查验都有记录,非军国大事不可领用,怎么能给你的马队做经商之用呢?”
“是不是军国大事还不是你说了算?再者说,用用又用不坏,事后会完璧归赵,你怕什么?”
韩非易恼道:
“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它又不是玩具,照你这样说,你怎么不去借皇帝的玉玺用用呢?”
“皇帝嘛,咱金家够不着,咱只知道,金家能够着你。”
韩非易脸色铁青:
“你们不要太过分,我好歹是朝廷命官,不是你金家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