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末尾的那些名单时,南云秋悲从中来,喜从中来。
共二十三个名单,
和府衙里的记录无二!
他照旧誊写一份,曲达偷眼端详南云秋的表情,遗憾的是,
他捕捉到的是古井无波的表情。
“魏大人誊写它留作何用?有什么不对吗?”
“留存备查,此乃御史台的规定,曲大人不必惊慌。再者说,曲大人行的端走的正,光明磊落,还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在曲达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中,
南云秋欢快的扬长而去。
……
萧县城北的乡间小道上,在烈日的炙烤下,二十几辆马车艰难行进。
车厢里装得满满当当,车辙很深,车夫浑身是汗,还不住的甩鞭子催促,大马也累得呼哧呼哧。
穿过前面的郊野,
再走十几里地就能转到官道上。
而那片郊野中,在葱茏的草树遮蔽中,一双双眼睛正注视着车队。
那是他们的猎物。
“杀!”
猎物进入伏击圈,埋伏的人如猛兽下山,高举刀枪棍棒。
他们的兵器参差不齐,穿得也破衣烂衫,那破落的样子,连京城的乞儿都不如。
“留下车马,饶你们的性命。”
两百多人一窝蜂,将车队团团围住,脸上笑出了花朵。
这一票,
估计够山上吃个把月的。
可是,当车厢打开后,他们才愕然发现,
眼前的猎物竟然是捕猎者,
而他们才是猎物!
车上下来的都是全副武装的军卒,杀气腾腾的扑向这群四处流窜的山匪。
山匪们别看装备不行,却个个是训练有素的悍匪,
刚刚出现短暂的慌乱之后,
他们就迅速组织起反击,竟然和彪悍的军卒几成平手。
如果不是饿着肚子,兵器也不行,未必会输给对方。
双方你来我往,很胶着,
处于僵持状态。
身后几里远,一彪人马飞速而至,为首的正是河防大营副将尚德!
他亲自领兵设伏诱捕这帮草寇。
上个月,大营运送的上千石军粮被洗劫一空,
白世仁勃然大怒,
敢公然劫夺军粮,在大楚还没听说过,要是传扬出去,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搁?便设下了这场捉贼大戏。
骑兵的加入迅速扭转了局面。
山匪们丢下几十具尸首后如鸟兽散,尚德穷追不舍,边追边杀,一直撵到二烈山山脚下。
有些山匪连滚带爬,逃进了深山,
尚德本想全歼,奈何山高林密,崎岖难走,况且距离大营有百里之遥,不得不罢手。
“我知道你们的老窝就在二烈山,要想活命就老实交代,山上有多少人?”
“不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好,有种!”
尚德手起刀落,山匪人头落地,咕噜噜滚在同伙的脚底下,还瞪着眼睛,摆出了死不瞑目的桀骜,
吓得同伙浑身发抖。
这个同伙估计上山不久,匪性还不够,裤裆湿漉漉的。
“军爷饶命,山上有多少人我真不知道,上面有很多山头,每个山头人数也不一样,而且互相之间不大来往,我所在的山头约莫四百多人。”
“你们的头领是谁?最大的头领。”
“姓南,叫南山主,但是我从来没见过。”
“姓南?”
尚德惊呼道。
“他多大年纪,什么时候上山的?”
南姓人不多,他立马想到了南万钧!
南万钧就是他背后的主子,一直在暗中联系并指挥他。但是,他并不清楚南万钧究竟藏在哪里。
“听说二十多岁,上山有七八年了吧。”
尚德顿时沮丧了,
又问道:
“上次抢劫的军粮藏在哪里?为什么要劫粮?”
“当然是肚子饿才抢粮食的!
上回抢的粮食,听说都被盘踞在烈山的兄弟拿去了,
兄弟们没辙,仅凭官府救济,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只好太岁头上动土。
多有冒犯,还望军爷饶命。”
尚德见他是个小喽啰,估计也问不出什么重要消息,反手便削掉了他的脑袋。
年纪轻轻不思劳作,专靠抢劫打杀为生,
这种人渣留他何用!
“愚不可及!”
发生在二烈山附近的杀戮,很快就传到不远的烈山之上。
南万钧怒气冲冲摔碎茶碗,大骂南少林愚蠢透顶,为了区区几车蝇头小利,便置大业于不顾,过早的暴露山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