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也算你将功折罪。”
阿忠亲自上阵,信王还是比较放心的。
不过阿忠没让他高兴太久,
转头又泼了凉水。
“王爷,如果万一再未遂的话,可能就要请宫里的人想想办法了。”
“你,你这没卵子的废物,真是一事无成。”
信王险些被气昏过去,不耐烦道:
“好了,快去准备吧。”
“老奴告退。”
南家的院子,里里外外挤满了人,治下出现刺杀大案,韩非易率领衙役亲自到场。
刑部奉旨也前来勘察,带队的是侍郎曲达。
他俩见到南云秋心情非常复杂,上回三人刚在御极殿上交过手。
复杂归复杂,
但是二人的心思却大相径庭。
曲达看了看满地的尸首,埋怨这帮杀才学艺不到家,这么多人竟然没把南云秋干掉,死了活该。
而韩非易则为南云秋深深捏把汗,心里面也十分愧疚。
他能感觉到,
南云秋因为在他那里没找到突破口,才转向其他线索,结果招来这么多冷血的刺客。
照例,
他要向受害者南云秋问话,内容无非是刺客的身份,发生的时间,是否认识凶手诸如此类的信息。
南云秋都是有选择性的回答,关键信息却绝口不提。
临了,韩非易似是关切的问道:
“魏大人为何苦苦执拗于南家的案子呢,您也看到了,这些人穷凶极恶,心狠手辣,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依我看,不如……”
南云秋却语带嘲弄:
“韩大人是想叫我放手吗?
不,绝不!
凡是我咬定的目标,不管多大的困难,不管对手多么凶残,都无法动摇我的意志。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活的是筋骨,活的是气节,
如果遇难而退,遇险则躲,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就是长命百岁那也是苟活。
你看那梅花,
越是严寒,它的花朵越漂亮,花香越浓烈。
这一点,你不懂。”
韩非易哑口无言,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实不相瞒,韩大人,这些刺客背后的主子就参与了南家惨案,只要那个头目招供,案件将大白于天下,你等着吧,很快,所有的参与者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冷若冰霜的话把韩非易吓到了。
他本以为,
死囚之事结束了,自己也领到了罪行,官盐案画上了句号。
哪能想到南云秋死缠烂打,还能再把它翻出来,再把他也牵扯进来。
面对南云秋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真想钻到地缝里躲起来。
但是,
南云秋却穷追不舍,慷慨激昂:
“我还有一句话不吐不快,不管韩大人喜不喜欢听。
为官要做清正之官,
为人要做仁善之人,
绝不能被他人奴役,被凡念束缚,
实在不行,完全可以效仿五柳先生,不为五斗米折腰,悠然望南山嘛,又何必折磨自己委屈自己呢?
从今往后,
我不会再因这桩案子去苦口婆心纠缠你,
世路坎坷,江湖险恶,希望你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的确是肺腑之言,
韩非易听进去了。
可是南云秋的话里,有和他绝交的味道,有怒其不争的意思,他难以接受。
若非南家之案,他俩完全可以成为莫逆之交,一生一世的朋友。
唉!
怪不得别人,是自己三番五次让人家失望了。
现场全部清理完毕,他又指挥衙役把院子从内到外冲刷一遍,才负罪般的逃离了。
最可笑的是那个头目!
足足昏过去两个时辰,等醒过来之后,竟然发现满院子都是人,满地都是尸首,
他晃晃昏沉沉的脑袋,愣怔好久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刺杀失败了,自己被官府抓获。
刻在骨子里的自杀信号马上迸发,可是四肢被绑的结结实实,又想咬舌自尽,可怜的是怎么也使不上劲。
原来,
下颚骨被人解开,牙床使不上劲。
可怜啊,连自杀的权利都被无情的剥夺。
“你醒了,很无助是吗?”
南云秋走到跟前,还是头一回抓到活的死士。
对方乜呆呆的眼神空洞无物,望着他却好像无法聚焦一样。
“你的手下全军覆灭,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愿意放你走,如何?”
对方依旧一言不发,喉咙里却能听到呜呜的声响,有歇斯底里的暴躁感。
“你的主子是信王,对么?”
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