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皇帝胤禛,正在军机处与心腹大臣议事,批阅奏章如飞。光幕显现,他先是警惕,随即专注观看。与其他清朝皇帝相比,他的反应少了些暴怒,多了些冰冷的审视和算计。
“《红楼梦》……曹家……”雍正眼中寒光一闪。曹家曾是他的包衣奴才,备受康熙恩宠,但在其任内因亏空等事被查抄。这曹雪芹,竟是曹寅之孙?这让他不由得将书中“抄家”的恐怖描写,与现实中曹家的败落联系起来。
“借家族兴衰,写文明存亡?倒是个聪明法子。”雍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白骨如山忘姓氏’……‘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好大的怨气,好深的绝望。”
他看到关于“文字狱”、“思想禁锢”的指责,嘴角反而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治国非是吟诗作对。天下初定,人心未稳,若无雷霆手段,何以震慑宵小,巩固江山?前明倒是讲宽仁,讲言论,结果如何?党争误国,流言四起,最终社稷倾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朕之严猛,正是为了后世之安定。”
他的目光停留在“系统性衰败”和“资源错配”上。作为以务实、铁腕、改革着称的皇帝,他对这些问题有着本能的关注和深刻体会。
“贾府财富耗尽于排场、人情、内耗……国帑何尝不是?”雍正心中冷笑,“朕推行耗羡归公、养廉银、士绅一体当差纳粮,整顿吏治,追比亏空,不正是为了扭转此弊?那些蛀虫,那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吸血的勋贵,与贾府那些子弟何异?不狠狠整治,这大清的江山,迟早也被他们掏空!”
“宝玉等‘异端’被排斥,贪鄙的贾雨村一路青云……”雍正想到自己即位以来的艰难,兄弟们不服,老臣掣肘,天下读书人私下非议他得位不正。他重用李卫、田文镜等并非科举正途出身、行事酷烈的“异端”,打击结党营私的“贾雨村”们,不也是为了打破这种僵化的人才系统和利益网络?
“这书,倒是映照出不少实情。”雍正放下朱笔,若有所思,“其情可悯,其心可诛。然其指出的弊端,未必全无道理。只是,开错了药方。缅怀前明,于事无补。欲救文明之弊,当用强力的手段,革除积习,重塑秩序。优柔寡断,空谈误国,才是取死之道。”
他对于“文明遗书”的悲情基调不以为然,认为那是失败者的哀鸣。但他从中看到了统治中真正需要警惕的问题。他决定,一方面,要继续严格执行对这类“诋毁本朝、怀念前明”书籍的查禁;另一方面,要更加雷厉风行地推进他的改革,用事实来证明,唯有强有力的统治和彻底的革新,才能避免“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结局。
“传朕旨意,”雍正对身边的军机大臣道,“严密监控京中及江南士林动向,若有借‘天幕’妖言,散布悖逆之论,或私下传阅、议论《红楼梦》禁书者,立即锁拿,严惩不贷。同时,将朕近年来关于整顿吏治、清查亏空、改革赋役的谕旨,择其要点,刊印成册,下发各省府州县,务必使官绅士民,皆知朕励精图治、革除弊政之决心。”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大清的皇帝,不是贾府那些昏聩的家长,而是有能力、有手段,将一切危险苗头和衰败迹象,扼杀在摇篮中的铁腕统治者。
其他时空的帝王将相,亦在震惊、沉思、争论。
秦始皇嬴政看完,眉头紧锁:“文明遗书?以家喻国?后世儒生,惯会此等拐弯抹角、指桑骂槐之伎俩。大秦以法为纲,以吏为师,书同文,车同轨,便是要缔造万世不易之文明秩序。怀念前朝?六国遗老,其心可诛。传令,各地严查此类含沙射影、煽动复辟之文字,凡有疑者,尽数焚毁。朕要的,是整齐划一,是法令通行,不是这些靡靡之音、亡国之叹!”
汉武帝刘彻则目光灼灼:“为大明正言?与清修史书相抗?有趣。太史公,你怎么看?”
司马迁躬身道:“陛下,史笔如刀,贵在直书。后世若有篡改贬抑,乃史官之耻,亦文明之劫。此《红楼梦》能以小说存信史,其志可嘉,其情可悯。然历史洪流,非一人一书可逆转。修史者,当不虚美,不隐恶,秉持公心,方能为后世留下真实之镜鉴。”
刘彻大笑:“说得好!真实之镜鉴。朕北伐匈奴,开疆拓土,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但朕要的,是煌煌功业,是让四方宾服的大汉气象!至于后人如何书写,只要朕之功业足够耀眼,何惧些许笔墨春秋?这‘文明遗书’,悲则悲矣,然失之柔弱。文明,当如利剑,开拓进取,而非如哀歌,缅怀逝去。”
唐太宗李世民(与之前时空并非同一人,此处为不同时空线的反应)看完后,对长孙无忌叹道:“此天幕所示,令人警醒。以情载道,以家喻国,竟能引发万朝共鸣。可知‘得民心者得天下’,不仅在生时,更在身后。这‘文明’二字,重逾千钧。我大唐欲享国长久,不仅需兵强马壮,府库充盈,更需文明昌盛,精神凝聚,使百姓有归属,文化有传承。否则,纵有广厦万间,不过另一座‘贾府’罢了。”
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不久,正致力于巩固皇权,结束五代乱局。他看到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