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武曌点名,吴光祖一个激烈,赶忙出列。
他其实几天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秦浪的卷宗,只不过秦浪的围观档案实在是简单的可怜。
“启奏陛下,臣已调阅吏部存档。”
“秦浪,年二十五,山东清河人士,祖籍不详。本为葫芦口镇一商贾,未曾进学,亦无功名在身。”
“据地方所报,其人在乡间时,乐善好施。时常出资为乡民施粥修路,在葫芦口镇一带颇得人望。月前,巨野县原县令祝之兴,因年迈告病,当地百姓联名保举秦浪接任。”
“经山东知府卢文勘核,以其素有善行,暂代县令之职。其正式接任巨野县令一职,至今……尚不足一月。”
不足一月?!
吴光祖的话音落下,金銮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许多大臣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一个商人出身,没有功名,当县令才一个月,居然能临危受命,带领几百人挡住六万东胡铁骑?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了!
卫渊站在武将班列中,眉头早已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本就对战报中那些过于神奇的描述有所怀疑,此刻听到秦浪的履历,心中的疑虑更是疯长。
一个商人,一个月县令,懂什么军务?
铁蒺藜守城?
夜袭数万大军的中军?
还会用离间计?
这未免太过传奇,更像是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
他下意识地抬头,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目光触及御阶之上那隐约的身影,感受到大殿内因“大捷”而刚刚缓和些许的气氛,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此刻,如果没有实质证据,实在不适合跳出来质疑。
毕竟武曌已经下旨让和善和顾辉核实军情了。卫渊也暗暗握了握拳,决定按捺下来。但心中已打定主意,下朝之后,定要动用自己的关系和人脉,从不同渠道,仔细核查辽山关之战的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