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若是伸手进去,瞬间便会烫起满手的水泡。
但林霁神色不变,双手如同两只穿花蝴蝶,毫无畏惧地探入那滚烫的深渊,在高温铁锅里飞速翻炒!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只剩下残影。
抖、带、搭、甩、抓、推、磨、压……
这不是简单的翻弄,而是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的武学。
“抖”要散得开,让每一片茶叶都能接触锅底;
“带”要收得回,不能让茶叶飞出锅沿;
“压”要用暗劲,挤出深层的水分;
“磨”要用柔劲,以此来整形提香。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艺术美感,每一次手掌与茶叶的接触,都仿佛是在进行一场灵魂的交流。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还没滴入锅中,就被高温蒸发。
他那双看似白皙修长的手,在系统的【炼体术】加持下,早已变得水火不侵,坚韧如铁。
此时此刻,他的手掌不仅没有被烫伤,反而像是最精密的温度计,能最精准地感知每一片茶叶的温度变化,甚至能感受到茶叶内部细胞壁破裂的细微震动。
这是科技无法替代的感知,是匠人与造物之间独有的通灵。
随着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锅中的茶叶开始发生神奇的变化。
原本青涩的味道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让人无法形容、甚至无法想象的奇异香气!
轰——!
仿佛某种封印被解开。
那不是普通的茶香。
那是一种混合了兰花的高雅、蜂蜜的甜润、板栗的熟香,甚至是雨后森林泥土的芬芳。
更神奇的是,这香气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清冽、出尘,仿佛带着一丝来自云端之上的仙气!
这股香气,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它并不像普通烟雾那样随风消散,而是凝而不发,先是在锅口上方盘旋,越聚越浓,最后竟然隐隐形成了一团肉眼可见的淡青色雾气。
渐渐地,香气溢出了铁锅,如水银泻地般,瞬间填满了整个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就连院墙角的几株杂草,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翠绿了几分。
原本在屋檐下打盹的白帝,那双总是半眯着、透着高傲冷漠的狼眼,突然猛地睁开了!
它那灵敏的鼻子剧烈耸动了几下,随后身躯一震,竟然直接从高处跳了下来。
这头威风凛凛的雪狼,此刻却像个急不可耐的孩子,围着铁锅不停地转圈,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了几分人性化的渴望。
而在另一边。
正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啃着鲜嫩竹笋的国宝饭饭,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手里平日里最爱的美味竹笋,又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下一秒,它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竹笋像垃圾一样丢掉,“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那可是特供的嫩笋啊!平时谁抢跟谁急!
可现在,饭饭看都不看一眼,迈着内八字的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它一屁股坐在林霁脚边,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扒拉着地面,黑眼圈下的小眼睛瞪得溜圆,嘴角处,晶莹剔透的口水已经连成了线,“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那模样,简直就是个大号的、没出息的馋猫。
就连一向调皮捣蛋、最坐不住的球球,此刻也安静地蹲在旁边的木架子上。
它闭着眼睛,小脑袋高高昂起,跟随着空气流动的方向轻轻摆动,深深地吸着气,一副陶醉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的样子。
万物通灵,这茶香,竟引得三只神兽尽折腰!
但这还只是开始。
那股香气浓郁到了极致,仿佛不再受空间的限制。
它越过了小院的围墙,穿过了茂密的竹林,顺着夜晚清凉的山风,如同一条无形的丝带,悠悠荡荡地飘向了山下的溪水村。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
山村的夜晚宁静而祥和,家家户户炊烟袅袅,村民们正端着饭碗,或是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或是聚在大树下闲聊。
突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空气凝固了。
风,似乎也停了。
只有那股霸道而又温柔的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腔。
“这……这是啥味儿啊?咋这么香呢?”
村口的李婶端着饭碗的手僵在半空,碗里的红烧肉突然就不香了。
“谁家炒菜呢?也不对啊,哪有菜能炒出这种花香味?这也太好闻了吧?我就闻了这一口,咋觉得心里头那个舒坦劲儿,比喝了二两老酒还美?”
张大爷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迷醉的神情,仿佛这一口香气,能治好他多年的老寒腿。
“不对!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