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检测舱,用可控光源照射,试图复现强光现象。前五次失败,第六次,当光源角度调整到与罗盘反射光相近时,玉面再次泛起微光,仪器警报轻响。
“成功了。”她松了口气,“虽然强度不如屋顶那次,但至少能稳定触发。”
罗令凑近屏幕:“能测算出有效范围吗?”
“目前看,半径不超过五米。但穿透力很强,水泥墙都挡不住。”她调出辐射衰减曲线,“如果人在这个范围内,且对这种波段敏感……确实可能产生生理排斥反应。”
“就像蒙面人那样。”
“不止是排斥。”赵晓曼指着数据,“他的神经系统在强光出现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紊乱,心率骤降,肌肉张力下降,接近休克边缘。这不是心理恐惧,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罗令沉默片刻,忽然问:“能不能把它放大?”
“你是说,增强输出?”
“如果这光能让敌人失能,我们能不能让它更强?”
赵晓曼摇头:“设备太简陋,没法做高能激发。而且……”她看着他,“我们还不知道它对人体有没有长期影响。你刚才接触它那么多次,有没有觉得头晕、耳鸣?”
罗令摇头:“只有手心发麻,像碰了静电。”
“那也得小心。”她把残玉放进密封盒,“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一件事——它不怕人,怕它的,是那些想抢它的人。”
罗令没说话,只是盯着密封盒里的玉片。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盒面一角。就在那一瞬,他似乎看到玉的边缘又闪了一下,极快,像心跳。
他伸手碰了碰盒子。
里面什么也没发生。
可他知道,刚才那一闪,是真的。
与此同时,城市地下某处密室,监控画面突然黑屏。一名技术人员快速切换备份信号,重新调出青山村实验室的影像。画面定格在残玉被放入密封盒的瞬间。
房间另一头,赵崇俨猛地站起身,一拳砸在桌面上。
“又是这光!”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上次在密道里,三个探子全瞎了眼,就因为碰到了这玩意儿。现在连罗盘都没拿到,人就被一道光逼退?”
助手站在门口,声音发紧:“光谱数据刚传回来……和十年前南海沉船事故里的异常信号一致。”
赵崇俨冷笑:“当然一致。那是他们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专克我们这种人。”他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划过屏幕,“下令,所有外勤组,不得在日光下接近目标。夜间行动,戴屏蔽目镜。我要知道那块玉,到底能亮几次。”
他盯着画面中罗令的背影,眼神阴沉。
“他以为那是护身符。”他低声说,“其实那是催命符。”
实验室里,罗令正把密封盒收进保险柜。赵晓曼关掉最后一台仪器,抬头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看着村中广场的方向。阳光正好,几个孩子在晒谷场上追逐,笑声传来。
片刻后,他开口:“我们一直以为,残玉是用来找东西的。”他顿了顿,“现在看来,它也是用来防身的。”
赵晓曼看着他:“你想用它设局?”
罗令没否认。他转身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王二狗,把所有屋顶的太阳能灯都检查一遍,我要它们今晚全亮。”
“你要搞直播?”王二狗在那头问。
“不。”罗令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我要让那些不敢见光的人,无处可藏。”
他挂断对讲机,手伸进衣袋,摸到那块布条。黑色纤维粗糙,边缘整齐,是专业裁剪的作战服材质。他轻轻摩挲着,忽然发现布条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折痕,像是被高温压过。
他凑近灯光。
折痕里,隐约浮现出一行微小的编号,像是用激光刻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