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曼站在入口处,手里拿着刚充好电的直播设备。她抬头看了眼罗令:“信号测试好了,联合国那边说可以开始。”
罗令点头,从工具包里取出铜磬,用布仔细擦了一遍,又把族谱、残玉拓片、烧毁的芯片残骸一一摆进随行箱。王二狗这时跑了进来,手里拎着一面刚做好的横幅,红布上用毛笔写着“欢迎世界朋友来青山村”,字歪得有点出格,但看得出是用心写的。
“贴哪?”他问。
“村口石碑前。”罗令说,“等他们到的时候,要能第一眼看见。”
赵晓曼调试着镜头角度,低声问:“真要现场演示?万一他们不信呢?”
“不是让他们信。”罗令拉上箱子拉链,“是让他们看懂。”
半小时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厅内,灯光聚焦在主讲台。大屏幕上同步接入青山村的实时画面。安德烈·杜邦坐在主席位,面前摊开一叠资料,目光落在投影中那个年轻男子身上。
罗令站在地窖入口,身后是裸露的土墙和嵌着铜盘的星象凹槽。他没有开场白,直接举起那块烧毁的芯片残片,对准镜头。
“这是昨晚被毁的遥控模块。”他的声音平稳,“晶振元件熔断,是因为接收到一段反向脉冲信号。这个信号,来自这面墙上的机关系统。”
他将残片放到投影仪下,切换出光谱分析图。
“我们做了比对,脉冲频率与残玉释放的共振波完全一致。这不是巧合,也不是现代科技能轻易模拟的波形。它来自一个以星象为基准、音律为触发机制的古代防御体系。”
台下有人举手提问,翻译传过来:“你如何证明这不是预先设置的电子干扰装置?”
罗令没答,而是转向赵晓曼。她点点头,把镜头切到现场。
“请三位专家随意报出一组星位坐标。”罗令说。
前排三位外国学者低声商议后,报出“角宿—心宿—参宿”。
罗令翻开族谱中的音律表,找到对应节气的音高标记。他拿起磬槌,轻敲磬体三下,节奏缓而准。
铜盘上的星图微微一震,光纹自北极点扩散,三颗星位依次亮起,与所报坐标完全吻合。
大厅里响起一阵低语。安德烈抬手翻看手中的报告——那是罗令团队连夜整理的数据包,包含玉光频谱、星图响应延迟、音律共振曲线等七项可验证参数。
“这不是表演。”罗令看着镜头,“这是可重复、可验证的机制。我们愿意向所有国家的考古团队开放遗址,共同研究。”
赵晓曼适时切换画面,直播信号跳转到青山村小学教室。十几个孩子围成一圈,每人手里拿着一张残玉拓片。老师站在中央,领诵《月下东山》。
“月出于东山之上……”
孩子们的声音整齐清亮。随着音调起伏,教室地砖缝隙中浮现出淡淡的光痕,勾勒出简化的星轨图。
弹幕瞬间炸开。
“这是真的?!”
“我刚查了这首诗的平仄,确实符合古代音律体系。”
“我们团队申请下周抵达青山村!”
“支持联合申遗!”
安德烈缓缓合上文件夹,看向身旁几位委员。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发言台前。
“根据现有证据,以及现场可验证的演示结果,”他的声音沉稳,“我提议,立即启动‘南方丝绸之路’跨国联合申遗程序。青山村作为目前已知最早的节点性遗址,应列为首个核心遗产点。”
会场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掌声。
消息传回青山村时,太阳刚爬上山脊。王二狗扯着嗓子在村口喊:“来了来了!第一辆车进村了!”
罗令提着箱子走出老宅,赵晓曼紧跟着打开直播镜头。三十二辆大巴沿山路缓缓驶来,车身上贴着各国考古机构的标识。车门打开,学者们陆续下车,有人穿着传统学术礼服,有人背着测绘仪器,还有人直接蹲在路边,盯着地面残留的星图痕迹拍照记录。
罗令站在石碑前,手里拿着残玉。一名德国学者走过来,指着铜盘方向,用英语问了个问题。赵晓曼翻译:“他问,能不能让他亲手敲一次磬?”
罗令点头,把磬和槌递过去。
磬音响起,墙内星图微光再现。那学者怔住,回头看向同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越来越多的专家围拢过来,有人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有人架起全息扫描仪。安德烈在随行人员陪同下走来,西装笔挺,白发整齐。他在石碑前停下,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刻字,又抬头望向整个村落。
他转向罗令,抬起右手,掌心向下,缓缓抚过胸口——这是国际考古学界最庄重的致敬礼。
罗令回以同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