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有没有人来打听过我?”
老板抬头,“有个穿唐装戴眼镜的,问你是不是还在村里。我说不知道,他就走了。”
罗令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有点凉。
他知道对方在试探。
他转身往回走,路过村广播站时,脚步顿了顿。喇叭安静地挂在杆子上,红色按钮盖着塑料壳。他记得村里有应急广播系统,只要接入信号,就能覆盖全村。
他继续走,回到堂屋,把背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图纸,铺在煤油灯下。
赵崇俨的计划写得很清楚:先由王五动手脚,制造锁芯松动假象;再以“保护性修缮”名义申请更换;最后用新锁切断地脉,让古驿失去文化价值,转为商业开发。整个过程,打着“省考古学会”的旗号,步步合法。
可这张图纸上有签名,有时间,有具体指令。
它不该存在。
一个真正想隐秘行事的人,不会留下手写签名。赵崇俨这么做,要么是狂妄,要么……是故意留下的诱饵。
罗令盯着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图纸上的“务必于857章前完成”,不是时间标记,是章节编号。
就像那张残玉照片,就像直播时突然出现的神秘账号。
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和他对话。
不是赵崇俨。
是另一个人。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桌前,翻开族谱,找到那页破损处。铅笔写的“#853”,笔迹细而斜,和图纸上的标注完全不同。王五的笔迹他见过,在修桥登记表上,是粗重的方块字。
这张图纸,不是王五拿走的那张。
是另一份。
赵崇俨交出去一份,这份被遗落的,可能是备份,也可能是……被调换过的。
他心跳加快。
如果赵崇俨的计划本就是让人发现,那他真正的动作,一定藏在别处。
他抓起背包,冲出堂屋。
夜色已经压下来,村道上没人。他直奔祠堂,推门进去,点亮油灯。供桌下的暗格还在,他蹲下身,手指再次探入,沿着石阶往下摸。
石阶尽头是一间小室,墙角堆着几块旧木板。他挪开木板,露出后面一道铁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
里面是间密室,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地图,桌上摆着一台老式录音机。他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杂音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第九格不能动,震位连着水脉,一旦改离,三年内田地干裂,井水发苦……我不是没劝过他,可他不信……”
声音戛然而止。
罗令站在原地,手还按在录音机上。
他知道这个声音。
是村里的老支书,十年前病逝的罗志清。
他父亲。